黑白无常两人道谢,随即目送着他们走了,待到他俩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笑嘻嘻的转身对张云雷道:“你猜他们俩谁是上头的那个?”
张云雷挑挑眉:“我看是王九龙,因为身高。”
“嘿,身高分上下啊,那你我呢?”杨九郎开了个玩笑,却怎知那人闻言后轻笑了一声,缓缓地凑近了他,在他额头落下一个亲吻:“你我的话…这不很明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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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着自己额头的杨九郎:“这人…啊不,这鬼是个流氓!”
六.
“牛战士永远不会摘下他的面具!”
杨九郎跟张云雷走到牛头马面的住所时,听到了这样一句语气坚定的话,差点让杨九郎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他探头往窗户里一看,只见大高个儿戴了个滑稽可笑的面具,而另一边,面上有刀疤的男人正有些无奈的看着,但他只是刚伸了个头过去,那马面李鹤东便警觉地道:“是谁?”
“大楚兴!陈胜王!”杨九郎尖着嗓子道,试图让李鹤东与谢金放松警惕,但对方不仅没有放轻戒心,反而对视一眼,谢金便直接推门走出来了,嘴里还嘀嘀咕咕:“他妈的骗谁呢,那只狐狸早投胎去了好吧?”
然后杨九郎一慌张,直接躲到张云雷的身后去了,谢金一出来,便与张云雷对视上了。
……
“阎罗……啊!”谢金的话只说了一半,张云雷便干脆利落的打晕了他,末了拂袖淡定道:“太吵了。”
在门里头围观了全程的李鹤东:“……”
在费劲的把谢金搬回屋里等着他自己苏醒的时候,李鹤东与杨九郎张云雷简单的聊了几句,那八卦的确是谢金传出去的,而阎判官也的确来寻过仇,谢金是为了躲避阎鹤祥的追杀,才戴上了面具,而刚刚李鹤东就是在劝他,要他去跟阎鹤祥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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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问题。”听完了事情的杨九郎道。
“请讲。”
“他这么大高个儿,就算带个面具,阎判官还能认不出他来吗?”
李鹤东:“……也许吧,你没听过那句话吗?”他严肃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杨九郎:“我觉得这不是检验真理,而是你乐于看到他挨揍吧。”
……然后他就看到李鹤东诚实的点了点头。
顺着李鹤东所指引的方向,是忘川河的尽头,他说阎鹤祥应该就在那里,因为世代阎王是不被允许接触忘川尽头的,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忘川水的尽头在何处,只有鬼差们才知道。
而那忘川尽头,彼岸花畔,浅灰衣衫的判官手执毛笔,静静地伫立在忘川河边,望着那清澈的河面发愣,似是在遥遥的出神,不时地有泛着盈润色泽的灵魂从河里跃出,拂过阎鹤祥的脸庞。
他轻声叹了口气。
杨九郎与张云雷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杨九郎轻声开口道:“……阎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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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鹤祥没有回头,他好像已经预料到杨九郎此行为何,只淡淡的道:“你们走吧,我是不会回去的。”
这拒绝倒是预料之中的,杨九郎想,他正打算再接再厉,试图说服这位判官回心转意,只是他还未来得及开口的时候,一阵黑气便从张云雷身边升腾而起,随后黑烟散尽,小阎王冷着表情出现在了这里。
“……”杨九郎为阎鹤祥默哀了三秒钟,然后继续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阎判官?您真的不打算回头了吗?我们是来为小阎王提亲的,他…是真心喜欢你。”
郭麒麟的表情缓和了一点,但阎鹤祥风轻云淡的回答又让他黑了脸,
“不了,阎某自第七任秦广王继位起,忠心耿耿,从未生过二心,到如今小阎王已是第十任秦广,哪知他会…升起那般心思,我自认配不上他,若他真想觅得好姻缘,在我这里怕是寻不得的。”
“是吗?我都不知判官有这么多复杂心思。”郭麒麟冷声开口,然后,然后忘川河边的阎鹤祥僵了一僵,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慌不择路的跳河,只是郭麒麟没给他那么多考虑时间,小阎王眸中神色微动,衣袖翻飞,自手中放出捆灵绳,一伸便绑住了正要逃跑的阎鹤祥。
“既然判官有这么多心里话不肯同我说,那我们也可以回房慢慢聊。”郭麒麟浅浅的露了个笑出来,只是眼底没有丝毫笑意,最后他礼貌的转身同杨九郎张云雷道谢:“多谢二位相助,杨先生,你最想要的东西一直在你身边,就不用我再送了吧,等以后你真死了,我还是很愿意同你多聊几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