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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4)

「程育豪!程育豪!」我什麽也不顾,没有敲门就迳自闯入程育豪的房间。

一进去,就看到他一脸错愕,全shen上下只有下半shen用白sE浴巾遮住。

他涨红脸:「韦映晨,你怎麽突然跑进来?」

「没时间说那麽多了!拜托你,载我去罗东!」我顾不得眼前是多麽令人害羞的画面,心慌的朝程育豪大喊。

「怎麽了?」他丈二金刚,m0不着tou绪,拿了一tao短袖短K到厕所里换。

「我、我……」原本努力抑制住的泪水,终究是落下:「外婆在加护病房……」

厕所里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程育豪冲出来,一手拉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一把抓起车钥匙,「走,跟我说你外婆在哪家医院。」

我们急急忙忙坐到车里,程育豪以时速一百一十公里的速度疾驶在高速公路上,奔往罗东圣母医院。

「你外婆怎麽突然?」我把脸埋在手里:「我也不知dao…刚刚嫣芹突然打给我,她说她看到NN倒在我们家的玄关。然、然後……」

「冷静。先歇一下吧。」程育豪沉稳地说,虽然他的手指正焦躁的敲打方向盘。

「我…我不知dao我睡不睡得着……」

「没事的,没事的。睡一下吧,你再醒来的时候就到了。」

他安抚,伸手按了车子上音乐的拨放键,韩国天才钢琴家Yurima悠扬的音乐《KissTheRain》响起。

「我…好吧。」我叹口气,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睡着。可是,脑里luan哄哄的,我gen本就睡不着。

如果…外婆离开了,家里还有谁会疼我?还有谁会照顾我?有谁会关心我、给我信心,告诉我我很bAng?没有,只有外婆一人。

在各zhong想像之後,我总算是陷入沉睡。

梦里,也只是无止尽的噩梦,而且是一个杂luan无章的噩梦。

「映晨,韦映晨,」

有一个人晃了晃我,我倒cH0U一口气并睁开双眼,看到了程育豪。

「你怎麽了?是不是zuo噩梦?一直听你在SHeNY1N。」

「……嗯。」我垂眸shen呼x1,让自己清醒。

「好啦,快要到了。」他柔声安wei,我抬tou看向窗外,果然到罗东市区内了。

「等一下我把车停在医院门口,你就自己进去,记得不要慌。」

车子缓缓驶入圣母医院院区,我点tou。

「好了。」我打开车门下车,转tou扯出笑容:「谢谢你。」

他点点tou,我转shen赶jin进入医院。

「您好,我是邱王月华的家属,请问她在几号病房?」我着急的问护士,「好,等一下。」我好想吼她,叫她快一点、不要让我等,在我等的时候外婆可能就……

「在五楼的九号病房。」

我点tou谢过後,以跑百米的速度到电梯前,发现电梯前人满为患,旋即找到逃生梯,从一楼冲到五楼。

「…九、九号……」即便双tui酸涩不堪,我仍是没有停下脚步,终於到了九号病房前,看到嫣芹和苍君又。

「映晨,你终於来了。」

嫣芹一脸担忧地站起来,「外、外婆…她、现在…怎麽样?」我chuan气问。

「她…到现在还没有意识。」

「我可以进去看她吗?」

「可以,里面只有我妈在。」我打开病房门走进去。

「映晨,你来了。」嫣芹的妈妈看我走进来,皱着眉tou站起来。

「医生说是怎麽样?」

「医生说是血糖过低,引发的昏迷。诊断结果出炉还要一阵子,不排除要开刀的可能。」

「好…我知dao了……」

我坐到外婆旁边,握住她沧桑的手。

看到外婆shen上cHa着大大小小的guan子,嘴上罩着氧气罩,x口呼x1的幅度极其弱微。

泪水扑簌簌地落下来。

从小到大那麽照顾我的外婆……

「映晨。」程育豪的声音出现在我shen後。

「程育豪,麻烦你照顾一下映晨,我和嫣芹他们得要先回去了,对不起。」

我转tou看向嫣芹的妈妈:「谢谢你们带我外婆来医院。」

「应该的,你外婆她也照顾我们很多。」

嫣芹的妈妈离开後,程育豪走过来,大掌轻轻放在我的肩上:「现在还没事,不要太悲观。」

「程育豪…我要怎麽办……」我低喃。

「对了…虽然说了可能会让你不开心,但是,你要不要打给你爸吗?」

即便心中百般不愿,我打开手机,拨下那组既熟悉又陌生的电话。

「嘟…都…喂?」

「…外婆现在在罗东圣母医院。你们最好找一天来看她。」

简单的说完这句话,我就挂断电话。

我朝程育豪虚弱一笑:「这算是一个进步了吧?」

他回以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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