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卓裕客观纠正：“稽查员。”

卓裕笑着微微后仰，闲适地靠着椅背，“我能理解为，你这位把关员，对我的印象还可以？”

“心不在这事上，还没遇见能让她上心的人。”卓裕声音沉，一字字的如清风耳，“这样很好，对别人负责，对自己负责。是个多好的人。”

姜宛繁弯的弧度极浅，“我家是生意的，从来不赶客。”

她转过，钥匙忘了捡。再转回来时，叹了气，再次望向卓裕，比他还直接——“别改天了，要不就现在？”

言归正传，卓裕还真有一追人的安排，“下周有电影首映礼，我拿了两张票，你找个理由送她。”

吕旅发现了，这人的文字陷阱够多的。她坐直了些，清了清嗓，审查员的架势端得正正的，“裕总，你为什么喜我师傅？”

吕旅鼓了鼓腮帮，“哦，你直接表白吧。”

她本来想说，就是太烦人了。不过换个清奇的角度想，没准他这样的，还真能误打误撞。吕旅掂量了番，怕他误会，“那个，宛繁不是清，也不是瞧不起人，更不是想找个多有钱有权的男朋友。她纯粹，纯粹是……”

卓裕轻轻嗯了声，“我知。”

“你咋不问我信吗？”

“那是，这些年追我师傅的可多了，瞧见我这睛没？”吕旅俩手指对着脸屈了屈，“炼丹炉里淬过的，看人一看一个准。”

“我懂我懂，假装偶遇。”

“如果我师傅拒绝呢？”

卓裕忽然觉得手里的烤鸭不香了，放在一边，“她总这么疼，受得了？”

“那也太直接了。”卓裕调侃说：“总得准备准备，改天再表白。”

“那我每天送两束。”

卓裕抬，重新落网姜宛繁的睛，他的目光像一把膨胀至极限的弓，“不是跟你生意，是喜你。”

几秒沉默。姜宛繁轻咳一声，“那个，我先回避一下，当我什么都没听到。”

吕旅：“？”

吕旅张大嘴，被这两人的对手戏整呆滞了。卓裕和姜宛繁的视线颤在一起，彼此试探，审看，拉扯，对抗，较劲。

卓裕有一会没吱声。表情凝，目光也淡，像某个回忆圈，挑拣着足以佐证的细枝末节。他忽然笑了笑，坦诚：“一见钟情，你说她会信吗？”

“再多到她前刷刷脸。”卓裕笑：“够明显吗？”

卓裕：“不够死赖脸。”

“去中医院了，颈椎疼。”吕旅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要回了。”

吕旅睛滋溜溜地转，好奇问：“你打算怎么追啊？你先说说计划，我帮你参考一下。”

“我不是别人，”吕旅萌萌地解释：“我是师傅的挂件。”

“张啊，那就知难而退，不用受罪啦。”

卓裕笑意疏淡，“我玩不起，也没想玩，我是认真的。”

“那肯定受不了。”吕旅侧了侧，对陶陶说：“你帮忙把宛繁的那一份放微波炉里加一下。”

卓裕顺着话茬：“所以，她是喜直接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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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的是她，别人信与不信不重要，她信才作数。”

“我再名正言顺地约她吃个饭，提一下存在。”卓裕：“每天往这里送送，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应该就明白了。”

“可。但你记住，宛繁不喜红玫瑰。”

吕旅摆正脸，义正言辞地问：“你不是只想玩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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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钥匙落地的声音从门传来。没关严实的门悠悠斜开，门一一敞宽，姜宛繁就站在那儿，目如清辉，遥遥注目。卓裕被这目光，看得脑有冰镇。

卓裕作势拍拍，“有张。”

陶陶被支开，颠颠地去茶间。吕旅可机灵，笑眯眯地继续，“想问什么，尽问。”

卓裕说得半真半假，角眉梢浅扬，有一拿刚刚好的风，不会让人觉得轻浮，只想叹，哪怕不喜，这么一副好天天看着，也是悦目赏心的。

吕旅吃完半面，拭了拭嘴，“我还好，主要是宛繁，她这半个月都没好好休息，几个晚上都直接睡在店里的。”

卓裕认真想了番，“送？”

“行。但宛繁工作的时候你千万别打扰。你看她平日好情，发起脾气也是较真的。”吕旅提醒得够温馨：“还有，知追我师傅的男生为什么不成功吗？”

卓裕神微妙。这话说开了，怎么有中二少年的气质了。

下来的时候。”

“您可够直球的。”吕旅顿了下，一语双关，“还行吧。”

吕旅了鼻，角耷拉下一分，“被你说的，我都动了。”

“啊？”吕旅愣住。

“退不了。”卓裕笑着说：“我这人就喜迎难而上。”

卓裕低声笑起来，“可以不挑时间，但是我怕你把我赶去。”他问：“你能不赶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