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孩子更可爱。

没关系，这孩子能平安无事地活到这么大，这点小事她自己肯定能应付。

姬殊回忆了一下那些妇人抱孩子的模样，迟疑许久，很轻地在她后背拍了两下。

事情就这样一发不可收拾。

“不对，也不是田螺姑娘。”芃芃想了想，绽开一个心满意足的笑，“是我捡回来的漂亮老婆！”

姬殊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几秒，露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僵硬神色。

烛火摇曳，青年漆黑如墨的眼眸映着小姑娘天真无邪的睡颜。

三月春寒料峭，平日夜里总会漏进一缕凉风，吹得她睡不好，但这晚没有风也并不冷，连床都比平时软，芃芃一夜无梦，睡醒的时候天色大亮，日头挂得高高的。

“……妖怪，我不怕你……”睡梦中的小姑娘紧张得脚指头都抠紧了，含含糊糊地喊，“……吃俺老孙一棒！”

再不走……总觉得，他就走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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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无关……少管闲事……赶紧走……

姬殊闭了闭眼。严格来说，那孩子昨天做的事情只有把他颠来倒去拖了一路，外加在他伤口上戳来戳去，和救人根本不沾边，他并不需要回报她什么。

屋子里的变化并不止这一床被子。漏风的窗户糊好了，头上的屋顶也没洞了，连三条腿的破柜子被换成了崭新的乌木博古架，一格一格摆放着芃芃捡回来的那些破烂，包括她的小绿瓶、白玉佩、修炼秘籍……咦？

……若是她知道自己抱住的这只手曾斩落无数个脑袋，不知还能否睡得如此没心没肺。

正在屋顶上偷听的姬殊额头青筋直跳。……谁是你老婆啊。

姬殊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恰好此时芃芃似有预感的抬起头，正对上青年难得温和的目光。还没等姬殊说些什么，对面的小姑娘把树枝一扔，十分自信扬唇一笑：

姬殊脚步顿住。是公仪府内院传来的声音。

芃芃突然喊了一声，姬殊始料不及，手指一抖，浮在半空中的小姑娘顿时往下坠落。好在姬殊反应快，火光电石间接住了他们，只是感受到自己腰腹的伤口又往外淌血，他叹了口气。

不管了，反正捡回来就都是她的宝贝！

一人一鸟拆带子拆得鸡飞狗跳，期间姬殊的伤口被手肘怼了六次，下巴被脚踢了三次，他觉得自己如果真的断气，应该不是因为伤势过重，纯粹就是被这俩人折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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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普通的布而已。

他似乎明白自己为什么走不了了。哪怕经历了九世，但只要看到眼前这个寄人篱下、无父无母的小姑娘，就会让他想到那个少年时同样没有容身之地的自己。

黑漆漆的豆豆眼里写满了困惑。

姬殊用探究的目光审视着芃芃的睡颜。

芃芃扭头肃然道：“不是贼！是田螺姑娘！”

并且，这孩子还是靠在他身上睡着的。

他一贯浅眠，一整夜睡不着是常事，哪怕睡再软的床，闻再助眠的香，也很难踏踏实实睡上一觉。所以他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能上一秒还在和布条搏斗，下一秒就呼呼大睡。

“是棉布精！姐姐救我！”“少主莫慌！我来救你！！”“啊啊啊好痛！笨蛋秋秋你叨的是我的脑门！”

当姬殊重新出现在院子里时，芃芃正蹲在台阶上和秋秋满脸肃然地商量要去哪里找人，还一本正经地拿树枝在地上划分区域，表示分头行动效率更高。

一直到二更天，屋里才稍稍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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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公仪芃那个臭丫头竟害得我被尹家和齐家那两个手下败将嘲笑！”

睡醒的芃芃掀开盖在身上的柔软薄被，愣了一会儿后立马晃醒了一旁的秋秋：“是新被子！秋秋！我们有新被子啦！”

他怀里的小姑娘还毫无给人添麻烦的自觉，被抱住的同时像只八爪鱼似的盘在姬殊身上，好像真的怕迟一步就被想象中的棉布精追上。

……等等。他为什么要哄她？就算醒了也可以直接打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