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滨：“就那个来告官的北商，自导自演，谋财害命，藐视公堂，抓了吧。”

“查个！”

***

赵白鱼轻轻拍了拍小孩的肩膀，忽然觉得他前半生的不幸对别人来说，已是求之不得的大幸。

山夫颠来倒去都是官兵挖好几尸，看样是真被吓坏了，守卫将他赶走，派人去前探听消息。

霍昭汶：“缺什么？”

赵白鱼笑了笑，轻声回他：“国法当斩，我就敢斩！”

不是谁都有可能成为史书里千里杀一人的传奇侠士，他们连小小的采石场都不去。

匡扶危定定地看他，轻声询问：“大人会秉公办理的，对吗？”

赵白鱼发现小孩垂在侧的手已经张地握成拳，掌心被掐血来，还浑然不觉，一心在意他的答案。

师爷走来：“大人，案还查吗？”

赵白鱼：“严加看，日夜劳作磨损他们的反骨？”

师爷不懂怎么突然改主意了，但听令行事便成，不多废话。

师爷一懵：“结案了？凶手是谁？”

遑论报仇？

“我还有个当朝宰

霍昭汶笑了笑，不作回应。

“是哪个朋友？但说无妨，如果当中有误会，也好尽早解开。”

回打量霍昭汶，文滨说：“一般人看到死人都害怕被怀疑，能不便不。商人重利，尤其甚也。你反倒大张旗鼓来告官，确有几分侠气，不枉你功名在。”

文滨着冷汗：“有个外地商人瞧见埋尸过程，特地告官来了——”忽然顿住，抬看李得寿，发现他满脸杀意立刻反应过来：“李都知放心，卑职不会让那外地商人有对外开的机会。”

普通人除非活不下去了才会将自己发卖，由良改贱，祸患九代，富庶的两江如果现大量良改贱的记录，必然引起朝廷怀疑。

“你鬼鬼祟祟跑什么？叫什么？住哪儿？”

“等会，什么尸？”

山夫被吓得倒豆似的一骨碌全说来：“不不不……我是在前瞧见官兵在河边挖好几个大箱，箱里都有尸，吓得我魂差飘没了！官爷饶命，小的无状，官爷饶命——”

霍昭汶：“料不到你还有这层关系，真人不相。”

李得寿：“钦差到两江对你们来说是坏事，对殿下来说却是回京的机会。殿下记着大人这些年的照顾，有朝一日回京，在太后、陛下跟前提一句大人，说不准有调京的机会。”

此时采石场，一个山夫打扮的人匆匆跑到大门，被看门的守卫拦下：“这里不是你们砍柴的地方，快。”

对他、对杨氏来说，赵白鱼好像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钦差被关了立枷？”赵白鱼指甲刮了刮鼻，忍住不笑：“文滨的胆很大。”

没过一会儿回来复命，说法和山夫一样。

另一燕都尉和赵重锦等人都知霍昭汶被抓衙门里关立枷，前者捺不住就要冲到衙门亮份，但被赵重锦拦下来。

衙役：“抓到真凶，案告破了。”

文滨上午才挖尸，下午贴捉拿真凶的告示，晚上李得寿便悄无声息现在他的书房，令他草草结束这桩命案。

匡扶危缓慢：“还有一个原因，良人改贱籍的数目不宜太大，更不该现在富庶的两江，而采石场、盐场这些地方能收容他们，也方便藏人。”

文滨的睛瞬时亮起来：“予殿下多行方便，分内之责，谈何照顾？”

文滨气不打一来，好不容易碰到桩无悬案能拿来糊钦差，好巧不巧人死在昌平公主的地盘，又是尊得罪不起的大佛，算盘全落空，真令人疼。

文滨懵了，询问原因。

“去把外面的告示揭下来，就说结案了。”

李得寿刻意压低的声音仍显得很尖锐：“知那条河上有一个采石场吗？知那采石场在谁的名下吗？”

他们没有希望了。

所以当传闻中的青天到了两江，他们行走于人世的1得以重焕生机，内心日夜哀嚎的死魂得以喜极而泣。

送走李得寿，文滨立刻垮下脸来，恶狠狠地啐了：“狗仗人势！一个老阉狗也在老爷我面前耀武扬威？还回京……猴年月的事拿来说，当我是傻？”

“法不阿贵，刑无等级。”

李得寿：“如今是多事之秋，钦差还在府内。”

文滨：“死个府内商人或许理起来麻烦，一个天路远的北方商人就不同了。客死异乡，平淡无奇，本府多的是法整死他。”

山夫狠吓一，连忙转就跑，异常的反应引起守卫注意，立刻将人抓住。

三个黑箱被挖来，打开后，恶臭味扑鼻而来，文滨捂住鼻瞧了就急忙退开：“都带回去！”

他赶将这事报给上听，消息很快传回公主府。

文滨意思意思罢了，没真要对方的回应，兴兴骑上大，自得于同时制衡提刑司和钦差的好手段。

***

文滨：“……是殿下？”猛地打了个激灵，恐惧地吞咽，结结说：“卑职明白，请殿下放心，明早立刻结案。”

”

匡扶危听不懂。

遑论沉冤昭雪？

闻言，李得寿满意地离开。

守卫心一沉，方圆十里荒无人烟，而采石场时有意外发生，死个把人不奇怪，保不准被挖来的尸就是采石场里扔过去的，要是官府查到底不得坏事？

李得寿目光冷，甩袖要走，忽地想起件事：“你怎么知那儿埋了三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