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孩子,送你一根红绳吧。”
他今天穿着件连帽卫衣,袖口挽到小臂,左手虎口处又红又肿。
陈准心虚道:“你看吧,你不是没看完吗。”
许岁摸黑爬上楼,拿钥匙开门时,里面传来一道清脆的碎响。
当晚,陈准比她先到家,反常地没用别人督促,乖乖坐在桌子前写作业,见许岁进来偷瞄一眼,又佯装一心一意看书。
“好孩子,谢谢你才对。”
“带脚腕上试试。”同桌说。
许岁拉着同桌过去看,一眼瞧见个特别的。绳子整体是墨绿色,上面串了黄粉红棕四个不同颜色的纽扣结,还坠着手工编织的迷你小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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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好心人想拉她一把,她抹抹眼睛,谢绝好意,咬着牙自己站起来。
“要你管。”
许家住在铁路职工家属楼里,是一片半旧的五层红砖建筑,家家户户还是镂空铁门,楼道脏乱,声控灯也时常坏掉。
陈准目光跟着她背影:“你脑袋没事吧?”
许岁撑着腿活动几下,看了看时间,准备回去。
陈准点点头:“懂了。回来叫烧烤摊老板把活珠子勾个芡。”
“你爸加班。”郝婉青说。
许岁提起校服裤脚,把那根红绳系上去,竟意外的合适。
老奶奶在抽绳的布口袋里翻半天,愣是没翻出那一块的找零。
两人第一次生气,是因为陈准和她打赌赌输了,背着她从天桥上下来时,她摔到了额头,而他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拍拍屁股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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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岁偶尔碰到陈准,每次他都和同学在天桥的烧烤摊吃活珠子,那么恶心的东西,他吃的津津有味,简直就是个垃圾桶。
郝婉青在厨房做饭,许康还没下班。许岁抱起篮球朝他后脑砸去。
许岁:“……”她回头剜一眼陈准,背上书包出门了。
这种状态持续一年,陈准不肯再跟在几个叽喳喳的女生屁股后面,许岁也开始有晚自习,两人才各走各的路。
“我要上晚自习的。”
陈准自知理亏,忍气吞声受着,绞尽脑汁找话题同她聊天。从前没发现许岁如此小气,生起气来这样难哄。
这一耽误,时间更晚了。
“奶奶,这个多少钱?”她把五彩绳挂在手指上晃了晃。
他才不傻呵呵等她,扭头走掉。许岁回家免不了挨顿骂。
陈准向前一倾,额头差点磕到桌子上,他下意识皱眉:“许岁你是不是……”话到一半硬是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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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准无辜:“……”
“你才没牙老太太。”
“九块。”
当晚,许岁把同桌也拐了出来,两人都没上晚自习。
许岁冲老人笑笑。
陈准也呵呵跟着傻笑。
许岁不情不愿:“那爸爸呢?”
她站起来,转动脚尖看了看,女孩子的脚踝相当纤细,稍一用力,小巧的踝骨便绷得更加明显,原本就细腻透亮的皮肤,被红绳衬得越发白净。
许岁放下裤腿,跺了跺脚:“谢谢您了。”
许岁反应两秒,“噗”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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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准说:“瞧瞧几点了,怪饿的。”
那年陈准14岁,只懂疯玩的年纪,满口答应下来:“是是是,好好好,您老教训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