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反应过来以后,又觉得自己这行为莫名其妙的。
谭风低声喟叹着,语气颇有些感慨,“他长得真的好像你啊,江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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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铎呆愣站在原地,表情茫然。
他有点明白谭风的意思,又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
“啊,那个、这也没什么……”江铎磕磕巴巴的,酝酿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呼吸沉了沉,强行压抑胸腔中的愤懑。
“好吧好吧。”江铎抿了抿唇,妥协道:“你要是真喜欢…”
他声音有点委屈,可还是故作洒脱地开口,“你要是真喜欢他的话,那我……”
江铎几乎是咬牙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我祝福你们。”
江铎努力安慰自己,他都死了五年了,谭风一个人肯定很孤单吧。
他那么喜欢热闹,怎么能孤零零守着空荡房间一辈子呢。
只可惜谭风听不到江铎这番大度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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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瑗说我有病。”谭风叹了口气,“我可能真的病了吧。”
听到熟悉名字,江铎还有点恍惚。
曲瑗是他和谭风的学妹,毕业后正巧进了谭风公司,一开始在行政处工作,后来被谭风调到身边当秘书。是个挺可爱的小姑娘,他也很喜欢。
刚刚毕业,满满的少女心,当初玫瑰花还是她怂恿谭风送的。
也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听。
“找一个和你长得一样的人放在身边看着。”
“那我也太可怜了吧。”
“感觉也挺对不起你的。”谭风低笑一声,“他不像你,谁都不像你。”
“你那么好,不会再有人和你一样好了。”
江铎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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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谭风还挺纯情的。
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好啦。
江铎唇角上翘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谭风神色温柔地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低喃着,“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哈?
江铎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怎么永远在一起?
“喂,你可别想不开啊。”
“听到了吗,不许做傻事。”
直到谭风离开,江铎还紧张兮兮地跟在他身后絮絮念叨。
8.
江铎意识再一次模糊起来。
他眼前一黑,很快便陷入昏迷。
江铎再一次睁眼,看到面前熟悉家居时,只觉得心情复杂,一言难尽。
他选择收回说谭风纯情的那句话。
谭风就好像个神经病。
他居然把自己的骨灰盒挖出来,摆到了家里。
江铎像是个被诅咒的地缚灵一样,活动范围又缩小到了谭风家里。
他曾经和谭风的家。
江铎亲手设计的房子,很用心,几乎每一样家具都是他亲自去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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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还有江铎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谭风还是没有改掉买东西买一对的毛病,房间里有很多江铎之前没见过的新物品。
谭风这么做,就好像江铎还活着一样。
江铎伸手戳了戳谭风新买的杯子,颇有些新奇。
还蛮可爱的嘛。
9.
谭风觉得把骨灰盒摆在客厅这么显眼的地方有点不太好,每次家里有朋友来,他们每个人都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谭风想了想,直接把骨灰盒放到了自己床头。
江铎刚想夸他品味好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谭风似乎很开心,低头吻了一下盒子上的照片,唇边罕见带了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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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铎啧了声,收回之前说他精神病的话。
行吧,你开心就好。
10.
江铎不知道自己死了多久,他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可能是十几年,也可能是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