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平无奇顿住：“……也许。”盛灵玉如今的份已经不够去，但若盛国公的牌位被人丢来，到底还是要叫盛家人来取。

康绛雪浑脱力，几乎要呕一血来，他的两只手都在抖，撑着问：“外面怎么样了？”

是他自以为是，他不该轻举妄动，更不应该在决定尝试之后，还留下如此多的隐患。

“陛下觉得怎么样？现在哪里不舒服？”

康绛雪心里咯噔一声，泪几乎夺眶而，他忍住问：“剥爵夺位，抄家灭族？”

看到那张脸，康绛雪一下醒了过来，一片明黄的帐正对前，小皇帝不停地息，额上沁了无数的汗。

康绛雪在这迟疑中觉到了情况有多么不好，他顿了顿才：“盛家……”

平无奇听得怔住：“什么？”

康绛雪痛苦极了，拼命挣动起来，就在此时，那人影反倒向他转过来，一张温柔带笑的脸。

平无奇为小皇帝话语之中的急躁而心痛，他开，言又止：“并非如此，今日……”

他在盛家遭逢大难的这时候，竟然睡了三天？三天的时间，莫说朝堂问罪……抄家灭族都已经足够了。

平无奇声音沉闷：“陛下……如今已经没有盛家了。”

平无奇：“是，和谢成安有联系的已然杀尽了，盛家的国公之荣不再，其余的盛家分支尽数贬为贱籍，盛公本来也要被杀，但苻国舅求了情，其他朝臣也不赞同死，毕竟盛家主母已死，众人也皆知盛氏是被人拖累，是以盛氏兄妹尚在，不过终是撇不清的。盛公他……”

即便醒来，他的心脏还是一阵一阵地钝痛。

康绛雪声音颤抖地问：“盛灵玉也会在？”

康绛雪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格外地清晰，他宛如惊醒一般忽然问：“为什么只有你们？我病得这么厉害，苻红浪便罢了，陆巧为何不在正陪我？他人呢？他在什么？他是不是去为难盛灵玉了？”

喊完这声，守着小皇帝一直未睡的海棠不受控制地扑在了康绛雪的锦被上，小姑娘的泪不停往下掉，一时间又惊又喜：“陛下您可算醒了，您真的吓死婢了！婢那日的玩笑就是随说说，怎么能想到陛下竟会病得这么严重，呜呜，一睡就是这么久，婢还以为、还以为……”

康绛雪不停地眠自己，但随着脑逐渐清醒，倒之前苻红浪说过的话涌脑海，重新现的烈痛迫使他抱住起来。

平无奇不忍：“今日早朝，长公主和太后决定将盛国公的牌位移太庙，这会儿所有人应该都在太庙之中。”

小皇帝说话的嗓音非常哑，只听这声音便知这果真遭了一场大病，不过康绛雪本顾不上这么多，只盯着平无奇焦急地问：“一天？我难昏了一整天？”

痛苦的声音传帐外，立刻换来哗啦一声，海棠拉开帷幔，一双红的睛和清晨刺目的光一起了他的视线：“陛下醒了！”

康绛雪急：“今日怎么了，快说啊！”

对着他站在他面前，大又熟悉，忽然间很多绳索凭空现，在了那人的手上、上，疯了一般往不同的方向拉扯。

平无奇没有说下去，康绛雪却已经知了盛灵玉的命运，盛灵玉和原文之中的剧情一样，被贬贱籍。

平无奇回望着小皇帝，心有诸多不忍，但还是只能回：“不是一天，是三天。”

康绛雪悔恨莫及，伏在床上止不住地咳嗽，海棠被他吓得哭得更厉害，抱着他唤：“陛下，陛下。”

盛灵玉微笑：“没事的。”

平无奇陪在小皇帝边，亦是心痛，他伸手拍了拍小皇帝的背，一片沉默之中，康绛雪忽然自言自语：“没人。”

……全都是他的错。

康绛雪想去帮他，甫一动便发现他自己的脖上也系着一绳索，只要他想去救人，那绳索便要勒得他窒息，勒得他无法向前走。

三天……简单两个字，却宛如一惊雷，劈得康绛雪瞳孔骤缩，好半天都没有发一丝声音。

但定朝立国数百年，从未有牌位被逐去的先例，如今为了朝廷征战三十余年的盛国公却成了那个天下第一人。

他到底在什么？

平无奇回：“叛在寻到陛下当日的下午便已经平了，长公主派人绞杀了城中大半的叛军，剩下少数窜逃城，如今正在陆续逮捕之中，其中便有主谋杨显，还有盛公的父亲谢成安。”

他为什么要把事情到盛灵玉手上？盛灵玉重孝义，他早就知的，明明知，他为什么不亲自把谢成安置掉？

这对于盛灵玉，对盛氏全族，对死去的盛辉，都是一场莫大的侮辱。

为什么会在这关？偏偏是在这关！

康绛雪对自己的毫不在意，从海棠说完话，小皇帝的脑中就只剩下那关键的几个字，他回握住平无奇的手，急急问：“睡了这么久……我睡了多久？”

盛灵玉的母亲本是为盛氏的清誉和儿女的命自刎而死，如今却死在了谢成安的手里，父杀母，这对于读着圣贤书长大的盛灵玉来讲该是何等的打击？

对于一个朝臣来讲，死后享太庙乃是毕生的荣耀，这份荣耀载史册，庇佑孙，祖祖辈辈都可引以为荣。

海棠哭得悲切，声线也在抖，平无奇很快亦在床边现，他像是刚刚还在煎药，上一药味，见着小皇帝睁开了睛，平无奇立刻握住了小皇帝的手腕把脉。

康绛雪想听的不是这些，平无奇也知小皇帝问的不是这些，可在这情况下，平无奇还是没有主动往盛灵玉的上提。

所谓贱籍：男为，女为娼。

盛灵玉……不，那是梦，都是梦，是他梦罢了。

到来，盛灵玉本没有逃过这么一劫，康绛雪所的提示，反而让盛灵玉变得更加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