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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蒙摔倒了角落里,但这里离我的针孔摄像头更近了。我看见达蒙那具被我无数次轻轻爱抚的身体像四处漏血的破袋子,他曾经柔软闪亮的金发沾满灰尘和血液,昔日漂亮如天使般的面孔呈现出濒死的灰白,睫毛下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失去了光泽,像逐渐熄灭的灯。
杰森看都没看达蒙一眼,醉醺醺地走出了房门。
他是来找我的?不对,他不知道和达蒙偷情的是我。但是,作为他们一家的好友,杰森确实有理由现在和我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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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如乱麻,合上正在播放画面的笔记本电脑,从工作室冲出去拉开我的车门——无论如何,我现在不能见杰森。
菲奥娜自然而然地跟着我出门坐进副驾驶,等我缓过神来,她已经在那里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我们去哪?去克拉克家?”
“当然。”我愤怒地说。
“嗯-嗯,”菲奥娜否定我,“你难道要去承认你在克拉克家安装了监控器?”
“不管怎样,我要救达蒙。”我坚定地说。
菲奥娜一脸稀奇地看着我:“好吧,我来开车。你这个状态,出车祸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听了她的建议,换乘副驾驶,我看着窗外闪过的楼房,心绪不宁地打开电脑继续观看。
出乎我的意料,达蒙的求生欲非常强,他已经靠坐起来,脱下了裤子,双腿张开。他的手臂断了,我很难想象他如何完成这套动作的。达蒙的子宫收缩乏力,好在杰森已经把胎儿踩进产道,甚至露出了头皮。
此时达蒙的穴口紧紧卡着那块头皮,不断有鲜血从缝隙流下来,达蒙绷紧身体,脖子上暴起青筋,一下一下地用力,他穴口的皮肉也随着一下一下鼓动。我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达蒙的眉毛紧紧蹙着,因为剧痛面容变得扭曲,可是依然漂亮得让我兴奋。他原本苍白的嘴唇因为用力而充血,唇上亮晶晶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口水,口腔里摔伤的伤口顺着嘴唇溢出血渍,显得艳丽。达蒙有些变形的巨腹无力地收缩着,身下的血液和羊水像是聚集成一条红河,同时裹挟着生命的衰亡和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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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蒙痛苦地挣扎了非常久,喘气都变成了他的负担,他鼓鼓囊囊的穴口似乎以毫厘的速度往外挤出那只对他而言是庞然大物的胎头,扩张的直径逐渐变成了有些恐怖的程度,穴边那层薄薄的肉也被抻平得快要撕裂。
忽然,我乘坐的车子猛地停下,等我从电脑里抬起头,发现我们已经停在克拉克家的后方,只需要绕过去,就能打开克拉克家的大门。
“到了。”菲奥娜说。“不下车吗?不快点去救,他死定的。”
我缓缓地把头转向菲奥娜,平静的表情中逐渐浮现出一个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我咧着嘴说到:“我们谁都不要动。就在这儿,就在这儿。”
菲奥娜注视着我几秒钟,脸上也露出和我一样的笑容,她尖声说:“我说过,威廉姆。我们是同类,我们就是同类。”
屏幕中,达蒙绝望地仰起他天鹅般的脖子,脸上爆出了几丝鲜红的血管,随着他最后的用力,噗的一声,整个胎头冲开穴口冒了出来。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个胎头,青紫色、肥大的,五官像死了很久的鱼类,悬挂在达蒙白皙的大腿之间,像个奇怪的肿瘤,而胎儿的脖子紧紧卡在穴口,那里面的,几乎从中间把达蒙活活撕开的,或许是更加肥大的、肿胀的身体。
达蒙完全没有力气了,他翻着白眼摔到地上,因为疼痛浑身颤抖。他可能伤到了内脏,突然咳嗽起来,咳出星星点点的血丝,然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喘。
他像条濒死的美人鱼。
我如痴如醉地看着他,如果我在场,或许会粗暴地按下达蒙的肚子,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他分娩那样,也或许会拽着胎头硬生生把孩子扯出来,再或许,会尝试把胎儿重新推回达蒙的子宫里,然后看着他疼得惨叫、疼得痉挛、疼得昏厥,那样绝望挣扎的样子。
忽然达蒙的嘴巴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