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撇撇嘴角，思考自己有没有必要听这顿批斗。
“你算什么东西。”
“……抱歉。”我只答了这么两个字，不知是说给谁听。
……
“不用害怕——抛弃理
，信奉听
他语句里的怨念，我很无奈的回答：“你明白的，没有人救得了他……这不能怪我。”梦里的话音回
绵延：“你知
这相当于什么吗？主动去救他，你确实有很大的可能会
错，可你没去，即便把时空复制到无数个——你都毫无可能留下他。三年了，你和他走得比我还近，你居然也舍得让他就这么离去……我真是因为这、对你失望透
。”“那……你还情愿找我
职？”他凑到我的面前，蛊惑地微笑着。我仍记得他是如何利用我，又是如何利用他自己的，一时表达不
心中的讽刺和悲哀。他却用手摸着我仰起的脸，和曾经的那数次私会如一辙。忽的、视野里的红开始
散，叠无数层彩的重影，一阵尖啸声从脑后响起，无数双手推着我将脸贴向他——我们的额
相抵，如那次在浴缸里，他的额
贴在我的额上，在骨和
层之间
受到血
的搏动。我自嘲的笑，反问他：“除此以外呢……还有什么能说服我去的理由？”
我顿了顿，发觉有些不对劲：“我和他不过是‘萍
相逢’，哪来的忘不忘掉——”我想起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梦里的杨桦问我：我真的不
他吗？兴许，也只是我潜意识里的自问自答吧。如果我当初真的向杨桦伸了手，真的向他说了那句“你还有我”，真的闯
了病房拥抱他、而不是站在门前沉默地听哭声……这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我不知，我不敢想。他这近六年的筹谋会为了我这个三年的炮友有所让步吗？肯定不会吧。可我又想、万一呢？我知他不我，但他万一恨我呢，是啊杨桦……你不恨我吗？你倒不如恨我，然后活着来向我寻仇，索我的命——宋某平静的语气令我诧异，和他葬礼上愤怒的殴打截然不同。他说：“我只是在
情方面比较迟钝，但不代表我是个傻
。”我永远不可能说
这个问题的答案。一旦说了
，我能预想到自己的余生都将被悲恸和悔恨主宰；却也没有办法作否认，我无法说和自己本心相悖的答案。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仍旧不知怎样人、往后也不可能学会了，因为人之前先要铭记，而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杨桦更能让我铭记。宋某有些哽咽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我现在问你……你
他吗？”或者说，我是杨桦为这个项目、“量
定制”的人选。是又如何。
天才的傲慢在
情方面也毫不收敛。“因为他从来都不愿意向我展现
暗面，即使我说过再多次，我会接受他的一切、我不会离开，他也无法卸下伪装。所以，面对他的心病，我是个被拒之门外的人，我什么都不到……他太害怕我不他了。但我从来、从来都觉得，能喜
他是我的侥幸才对啊，你知这
无能为力有多令人绝望吗？而你呢？你明明很多次都见到了真正的他，你明明和他近在咫尺，你明明有很多次可以拯救他——但你什么都没有！”他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结了个讽刺的苦笑：“是、你当然没有错……因为你什么都没有。”人并非不
错事就是好的。机遇？我可不怎么在乎机遇，那是上
者的珍宝，是我这虚无者的草芥。确实他给的待遇很好、平台很
，我也能满足他的岗位需求：宋某是个不喜经营人事的人，作为独立科研的保障，他需要这个保密系统的
心，没有背景、如白纸般可控。作为一个大学毕业生的我，没有任何工作履历和
度的人际关系、却拥有监视、监听程序编写的经验，木华研究所的保密系统——简直是我量定制的项目。“我确实对你很生气很愤怒，但不是因为这个。我知
自己是无法对男人产生
的，可偏偏我遇到了阿桦，我无法抹消自己心中对他灵魂的悸动……对我来说，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重要了，比起我们的关系或情纯洁与否，我只想要他好好活着，得到他应得的幸福。反正我从未占有过他的
，如果这样的事能缓解他的痛苦，也未尝不可。所以我发现你的存在时，我真的想过：如果你能拯救他、能让他幸福的话，我一定会主动把他让给你——可是你没到，他还是走了。”原来离我而去，也是你对我的报复啊。
“你居然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吗？我知
你们之间的事。”“呵、你是觉得我这样说不公平？……你是不是跟他相
多了，以为谁都是个通情达理的好人了？从我当初一厢情愿地喜他，我就已经在最不公平的事了，是我的束缚了他，他分明是个彻彻尾的同恋，而我只是个异恋却恐女的混
！我对他都这么不公了你还指望我会对你公平？”我心里并不好受，也忍不住在想：近在咫尺吗？我是个没有心的人，我和杨桦分明是遥不可及。
那次他闭上
，我睁着；这次他没有闭，我却不敢再直视他的神。“我什么都
不到；而你什么都没有。”最后还是同意了
职，我真是愈发自己都不理解的事了。去研究所的前一晚，我
了一个梦：泼天的血、倒挂的海，这是我在杨桦死后，所有梦的底。那场梦里的血化成了丝，一缕缕卷到半空中，编织他的形，和那张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