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手段让阿洛吃瘪——哪怕只是个意外，依旧并不值得庆贺。

正式降级为‘敌人’之后，阿洛的态度确实有了鲜明的改变。之前他只会在情绪失控的时候戳她的痛。现在他显然完全没有了顾虑。

阿洛张想调侃两句，蓦地一僵。

她也跟着看向他藏着各古怪宝贝的储袋，淡然：“要打吗？我们上次的决斗还没结束。但你的伤应该还没好透，现在赢了你也没意思。”

他对下的状况显然有很多话想说，但无论从法理论的角度、还是在生理层面上，他都一句话也说不来。

“……”

与缄默咒不同，与古代语言的共鸣引发的法现象往往是不可控的。假如迦涅再用龙语让阿洛‘开’，他说不定会说话说得停不下来，或者脆没法把嘴合拢。

阿洛嘴角了，手比在侧，了个张开的手势，促她解开概念上的禁锢。

对方立刻理解了她的意思。

刚才这一声吼是本能反应，并非迦涅有意。但事情已经发生，力也无意中消耗了去。以他们现在的敌对关系，哪怕她解释真的是意外，阿洛大概也不会相信。

即便拥有发声音的生理构造和意愿，他也没法‘张嘴’说哪怕一个词。

下一刻，她更加用力地嗤笑声，下战书似地提议：

她嚯地抬，瞪视阿洛的澄黄双明亮得像在燃烧，浅淡的虹愈发凸显收缩的瞳仁，宛若猎者视领地的侵者，有非人的冰冷。

迦涅手中的羽笔从中断成两截。

不论心里怎么想，迦涅表现得依旧：“不要担心，龙语的效果过个几天就自然消退了。实在需要表达自我的时候，你还有手能写字，不是吗？”

但他总是要负隅顽抗到最后，用尽所有能用的手段，反正就是不愿意认输。

她没抬，冷冷回：“我为什么要向敌人透这关键信息？”

——闭嘴！

龙在神话生中也地位特殊，它们的语言原本就是为了引发法现象而存在的。龙法中最为著名的一支当属空想法，本质上就是依靠龙语的力量修改各概念，让不可思议的事降临现实。

她的嘴快速开阖，吐的不是人类的词句，而是令空气震颤、尖锐又亢的嘶喝。

她不喜痛打手无寸铁的敌人。而奥西尼一族与龙语的共鸣，几乎无法防御。

龙语词典给的庄重释义一般是“肃静，让无声降临”，但龙语其实是相当直白的语言。这个短句本上传达的讯息也简单暴至极：

为了让这不痛快消失，她索敷衍地编造借：“是啊，我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度还能更快一。所以最近我每天晚上都在解读石板，龙语读多了，不小心就用混了。抱歉。”

“我担心啊，”阿洛‘无比诚恳’地回，在关键词语上拉长声调，“因为以现在这个势，你想比我更快晋升导师的话，似乎有那——么一困难。”

从阿洛那里消失的狡黠微笑便挪到了迦涅脸上。她慢悠悠地问：“你确定？”

躯异样的受无法忽视：他的已经在发声的位置，但他半个音节都没吐来。确切说，是他用、用导师的直觉清晰觉到，声这个概念在他上消失了。

她抓着羽笔的动作简直像握着小刀。她默念着要在这件事上忍耐，笔尖却控制不住，噗地穿透厚实的羊纸。

他森森地瞪她，手下意识往腰间探。

仿佛直抵内的厉喝让阿洛的思绪有须臾停滞。慢了半拍，他才调动算不上充盈的龙语词汇量，辨析迦涅对他吼了什么。

龙语的概念束缚怎么可能是几瓶药能解除的？阿洛肯定也明白这个理。

负龙法传承的法师会与龙语产生法共鸣，一句怒喝的效果就堪比最力的缄默咒。

房间里好像安静了一瞬。

阿洛反复开阖嘴，不死心地尝试发声音，但吐的只有空气。

阿洛闻言嗤笑，下意识要抬杠，张嘴才想起再绝妙的讽刺都说不来。羞恼的赤红从他的的脸颊蔓延到下，他的嘴就再次闭上了。

他之前那副鬼态度竟然真的还算是有所收敛。

比如雷光闪动的长枪，比如针对某一个人的制寂静。

咔。

阿洛长长地了一气，压下所有失态的迹象，转往门走。到了门边他又止步，指尖在空气中勾画，蝴蝶鳞粉般细碎的光屑抖落，组成一个短句，飞到迦涅面前：

迦涅看着阿洛一瓶接一瓶地喝下用途不明的药剂，也见证了他每喝完一瓶之后，脸就愈发难看几分。

一旦意识到这件事，迦涅只有愈发火大。

他索不再看她，在上翻找了一阵，桌上多了几瓶颜可疑的药。

龙语。

——多谢提醒。

迦涅欣赏着阿洛挣扎变幻的彩表情，久违地心舒畅。但这份畅快也只持续了片刻。无法解释的恼火化作一只小兽，从内慢慢地啃噬起她的好心情。

迦涅无辜地眨眨，一脸“抱歉啊，我可读不来你的语”。

么听起来那么像其实还没开始准备的委婉说法……”

“不用谢。”迦涅抱臂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缓慢地向下垮塌。

迦涅的好像憋了气。

迦涅比阿洛更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抿嘴，压抑住濒临爆发的慌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