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珩蛮犹豫的，说起来也遮遮掩掩，没敢提小裙，“当时我看到你，真的好像梦一样。那些人为什么追着你不放啊。”

两个人聊到夜，困意爬了上来，都睡着了。

程杰瞥了一唐白，说：“你坐前面。程湉，上来。”

“可是你家里没有人诶。”

再拖下去真的要事。

好嘛，他就是那皇帝边的太监，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之一。

夜晚，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

程湉穿着颜珩的衣服，昨天的脏衣服不见了，他也不好意思问颜珩收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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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这样啊……”

他甚至不清楚父亲到底要拿这件事来纠正他什么。

程湉遥遥往远望了一，又收回了目光。他的嗓音很低：“我爸爸来接我了，就送到这吧。昨天很谢谢你。”

大概是气氛太好了，程湉轻轻开：“我当时在风信南机场附近，然后打到了黑车。”

程湉略有疑惑地看了一唐白。

“……哦好。”

“怎么了？”颜珩下了一节台阶，扭过问。

程湉从兜里把那个碎屏手机掏来，程杰拿起来时，又忽然握住了程湉的手腕。

“嗯……”

“啊……”颜珩舍不得他走，又开始了连哄带骗。

他刚靠近后车门，车窗就降下来了。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程湉也比早上轻松多了，好几次被颜珩逗笑了。话题兜兜转转又拐回到了上午的事情。

他编的太假了？

不轻不重的手机往程湉手心里砸了一下，程湉颤了颤，还是温顺地敞开手。

“挂我电话，又关机，能耐了。”程杰的语气相当平静，看起来他们过来得也很匆忙，车里连个像样的工都没有。

“唔，我爸爸很忙。”

“诶？”颜珩环顾四周，看见不远停了一辆黑车。

可是程湉看不见。

唐白印象里，他就上报了一两次。

这车的后排宽敞得能当走廊，程湉默不作声地跪下去。

父亲嘴里的他，指的是颜珩。

不过他目前扮演着重要角，想溜又溜不掉，还得装恶毒反派。

程杰：“手机呢？”

颜珩沉默了，想起程湉的长发和那蓝的长裙，心里颤了颤。他开始脑补司机拿刀迫豪门少爷卖。大概是他沉默太久了，程湉的心也沉了下去。

他很疼，也没敢叫。

还是……嫌他脏？

“……”程湉站在车窗前沉默不语，而他知颜珩还站在台阶上看他。

他被迫跪着，里只能有父亲。

他惭愧他忏悔他良心不安，但现在也没用啊！！！

他很巧妙地模糊掉了关键信息，拼凑成了另一个真相，“黑车司机想给我拉到那……就那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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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你家里人说了吗？”

他看不见颜珩站在台阶上目送他离开，也看不见那片赤诚的喜跟随在飘去的风里。

颜珩忽然咬牙切齿地说，“我现在回想一下还是该报警啊，给这群人一锅端了。打车还能打到这无良司机，真该死啊。”

唐白对少爷越来越怜悯了。真可怜啊，爹不疼妈去世，好不容易有个喜他的人，爹还要打鸳鸯。

两个人走单元门的时候，程湉忽然顿住了，僵在台阶上。

第二天一大早，程湉觉得自己该走了。

这时候，汽车也慢悠悠启动，从树下的影里挪来。

程湉声音小小的：“我真的得回去了。”

“好嘞，你记得跟你爸好好说这个事情，确实危险的。”颜珩说完，没有上去的意思。

这人好像表情包了似的，嘴角不停地搐。

程湉听着颜珩絮絮叨叨，安心地舒了气。

同床睡觉真是一回生二回熟。颜珩第一次和程湉睡觉还觉得很张，现在兴奋得睡不着。

唐白的监视系统只对实时位置比较，一旦有问题就会自动弹窗。其余的监听内容需要唐白人工检查，大分都是没什么意义的东西，毕竟系统只会死板地标个红。他每天晚上会把当天的监听文字略地过一遍，如果有比较微妙的内容，他才会上报给程杰。

程湉还是捧着手，葱白的手指衬得掌心愈发红艳。

程杰忽然玩味地开：“他一直在等我们走。”

程杰不咸不淡地问：“舍得回家了？”

昨天，boss让他打开监听之后就没关过，设备先是播放了黑车司机扰，之后又是疑似少爷的殷勤对象嘘寒问，给唐白吓得想偷偷溜去，程杰气压太低了，房间忽然降了几度。

他觉得自己没错什么，可现在父亲又要罚他。

这是他预料之中的秋后算账。

唐白同样也坐在后面，表情复杂地挤眉。

程湉就这样挨了一下又一下，掌心逐渐红起来。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可别殃及池鱼啊。

他还记得上一次颜珩只是喊他几句哥哥，第二天他爸就说了句耐人寻味的话。

“那好吧，要不我送你。”颜珩抢着说，“我怕你又打到黑车。”

唐白是真怕boss忽然发飙——当然，从他认识程杰起，并没有真的见过这位上司发火。可越是平时看起来温和的人，现在沉起脸来越让人害怕。

“抱歉，你不想说还是别说了。”

他醒来之后就和颜珩说自己要回家。

程湉了一下，一步步往那辆熟悉的汽车走去。

其中有一次就是关于这位少爷的殷勤对象。

唐白咽了下，灰溜溜换到前面去，与此同时程湉也上了车。唐白刚关好车门，就听见程杰说：“跪好。”

左手了之后，程杰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