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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氛仪式

主屋三楼的草药炼金工作室二号间内,十七岁的多里安站在工作台前,他观看爸爸进行前置作业,那些瓶瓶罐罐於索兰眼中彷佛是直接条列出所有功效的档案,药剂大师对自己需要什麽总是一清二楚。

索兰放下最後一包试香纸,宛如紫水晶般的眼眸漾着温柔的笑意。「好了,我们来为你调制第一瓶真正属於你的香水。」

多年来多里安也有在学习草药知识,他早已学会C作炼金室内的qiju设备,从小型的JiNg密电子秤、量筒、混合bAng、滴guan、研钵等,到大型的Ye相层析仪、减压nong1缩机、冷冻乾燥机、震dang混合qi、高速离心机等……还有那一排排shen褐sE的原料药罐和JiNg油瓶,其中某些萃取JiNg油在平时可zuo芳疗用,但今天他不是来练习调药,而是创造属於自己的嗅觉签名。

「闭上眼睛,告诉我,你希望自己闻起来像什麽?」索兰引导他。

多里安阖眸寻思着,他不像父亲莱亚德那样张扬奔放,也不像爸爸索兰那般温nuan包容,他是──

「清晨的茶室。」寻到了juT的形容,他睁开眼以平淡却笃定的语气塑造画面感。「竹帘外有雾气,茶汤在杯中冷却,薰香炉在角落燃着,万物和谐,没有任何一物喧宾夺主。会嗅到佛手柑、白茶与檀香。」

「那我们从基底开始。」索兰的笑容加shen了。

多里安取出檀香JiNg油,这瓶来自印度迈索尔的陈年檀香气味乾燥而shen邃,在甘甜中能渐渐品出N油般的柔ruan,他小心地滴入三滴到装有香水酒JiNg的烧杯中;少许桧木能营造宛如日式风情的木质气息;接着是白麝香,只需要极少量,因此他用牙签尖端沾取,在烧杯边缘轻点。

索兰递来一个小瓶。「龙涎酮能让你的香水有zhong矿物般的乾净感。」

多里安接过,加入两滴,基底完成了──简约、乾净、像是刚打扫完的禅房。

中调是最难的bu分,并没有真正从白茶萃取的单一JiNg油或原JiNg,必须是香气和弦,也就是多zhong原料复合来模拟。多里安先加入希di莺,近乎透明的茉莉分子能营造通透感;在骨g构建内,绿茶CO2萃取物能提供b真的茶芯味dao;然後是橙花,带着微苦的洁净;最後,他找到那瓶珍贵的ma黛茶原JiNg。

「小心,ma黛茶很强势,一滴就够。」索兰提醒。

多里安点tou,谨慎地加入,整个调pei物瞬间有了茶叶的灵魂,不是绿茶的青涩,也不是红茶的醇厚,而是某zhong介於两者之间的、带着轻微烟燻感的存在。

前调最简单:佛手柑的苦甜柑橘,柚子的空灵清新,还有一丝白松香带来的青绿。当所有元素汇聚,多里安第一次闻到完整的香气构图。

「像雾气。」他满意地看着成果。

「zuo得很bAng,现在可以封瓶了,接下来的六周,它会在黑暗中慢慢酝酿成熟。」索兰指了指漏斗。

多里安小心地将YeT倒入shensE玻璃瓶,在标签上写下「D.文静雅士的居所」,附上日期和pei方,这GU专属气息会陪伴他很久,穿越他的成年礼、穿越他离家的日子、穿越那些未来的未知岁月。

七年後。

多里安带着酝酿已久的计划回到托斯卡尼的家,一手提着一个小行李箱,一手正准备握住门把打开玄关大门。

「宝贝午安!」没等到他自己动手,莱亚德便主动开门迎接他,父子俩贴了贴脸颊。

多里安很清楚父亲有多麽min锐,可以说只要是T内有血Yeliu动的生物靠近别墅外的围墙大门,莱亚德便能察觉到了,因此及时接儿子进门也是小事一桩。

「嗯,我回来了。」

「小N昔!欢迎回来。」jin接着索兰也来到门口,给了他一个拥抱,同样亲吻他的脸颊。

「爸爸,我想借用你的二号工作室。」多里安直述来意。

「当然没问题,想zuo什麽?」

「调香,给法罗斯。」

莱亚德chui了声口哨,索兰的笑容变大,背景传来鼓掌音效,定睛一瞧,原来是一双飘在空中的血红sE双手正在拍手。

「你们去忙吧,我还有些地方没扫完。」莱亚德关上门,多里安将小行李箱jiao给父亲,跟着索兰走向屋内shenchu1。

路上可见几个血Ye塑造成的血手飘浮在空中,正拿着抹布、除尘刷等扫除工ju辛勤打扫家里,走dao墙边立着一台x1尘qi,想必是莱亚德刚才用的,还没归位。

这zhongJiNg密的微C需要对异能极大的掌控力和续航力,而莱亚德两样都不缺,自然会善用异能提升打扫效率,莱亚德甚至有时候会直接将血Ye变成羊角锤、扳手、钳子之类的工ju来维修家俱,不过若某些物品太肮脏例如堵sai的guandao,莱亚德排斥把与其接chu2过的血Ye收回T内,便会老老实实地用真正的工ju修缮。

多里安与索兰父子俩上了三楼的工作室,每次进入爸爸的工作室,总会发现架子上多了或少了些瓶子,墙上换了些不同的乾燥药草。

多里安脑海中关於法罗斯的香气蓝图已构筑多日,法罗斯不太会主动使用香水,他偶尔pen的亚曼尼或Creed都是些安全的选择──酒意微醺、辛香眩惑、带点pi革轻奢,符合黑手党太子的形象,但缺少真实灵魂。

多里安想给他专有的私物,独属於法罗斯自己。

他想起法罗斯骑着重机载他夜半狂飙的时刻,不羁却又可靠;他想起法罗斯的手,经常染上一丝火药的硝烟味;他想起那些亲密时刻,法罗斯与他之间再无任何阻隔,pi肤上有zhong温nuan的、近乎兽X的气息。

「癒创木。」多里安自言自语,取下那瓶带着烟燻蜂mi气息的JiNg油,这是基底的he心,shen沉、细腻而稳固,坚定中又带着一丝甜意,像法罗斯藏在冷漠外表下的温柔。

他加入岩兰草,那zhong泥土般的shen沉能衬托癒创木的烟燻感;然後是极少量的杜松焦油──只用牙签尖沾一点点──带来篝火般的灼烧印象。

中调需要产自西班牙安达卢西亚地区的劳丹脂,多里安打开sE泽如琥珀的树脂JiNg油,shenx1一口气,这气味复杂得难以形容,复合了pi革、蜂mi、动物X的温nuan,还有一丝教堂的庄严。他缓缓滴入五滴,看着橙棕sE的YeT在酒JiNg中扩散。

「需要海狸香吗?」索兰一直在旁边安静地看着,直到现在才出声。

「只能牙签尖,用量必须b桦木焦油更克制,我要的是幽微暗示,不是激情宣言。」多里安非常讲究气味peib。

极其微量的稀释海狸香酊剂便能放大野X魅力;添入牙签尖的一丁点桦木焦油,只为增加一丝pi革的质感;然後是丁香花bA0JiNg油,辛辣中带着甜美,像法罗斯偶尔liulou的幽默。

前调是最直接的:大量的ma达加斯加野生黑胡椒,辛辣中带着一丝柠檬的明亮;jin随其後的是焚香,特别选用rUx1ang的CO2萃取,b传统JiNg油更锐利、更有穿透力;最後点缀欧白芷籽JiNg油,有zhong奇特的麝香和微苦甜的草本气息。

成品滴上试香纸,数分钟後,多里安闻到了法罗斯,恋人最真实的本质展现在他眼前,危险却可靠、冷酷却温nuan,像pen发而出的岩浆,即使表面冷却凝固成黑岩,内里依然炽热liu动。

「完美的个人签名,他会喜欢的。」索兰的语气充满了然的温柔,打扫完毕的莱亚德来到炼金室门口,正好赶上儿子的调香收尾。

多里安封好瓶子,标签上写着「P.C.大地下的nuanliu」,香水的诞生日是今天。

「我想在值得纪念的那天给他。」他已经算好了,陈化八周,八周後的第三天,便是他们jiao往一周年。

他将瓶子小心地包好准备带回拿坡里,这瓶香水会在他租住的工作坊里慢慢等待适合的那天来临。多里安能想像两个月後的场景:法罗斯打开包装,挑起一边眉mao,意识到这是多里安专为他量shen打造的,然後将香水pen在手腕上,黑胡椒首先扑鼻而来,随时间推移,劳丹脂和癒创木的味dao会逐渐扩散。

「去吧!拿起决胜香水去把你的暗影太子殿下迷得神魂颠倒,没有什麽b专属权更能俘获人心了。」莱亚德的脸上显lou淘气,看了索兰一眼,後者lou出一个甜mi的微笑。

「父亲,他早就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了。」多里安收拾工ju,这位有着甜美可Ai外表的漂亮美人也展现浅浅的微笑。

「满分答案!不愧是咱们家教出来的优秀孩子。」莱亚德打响指,十分欣赏儿子的回答,一双血手又冒出来鼓掌。

在这个小小的玻璃瓶里,装着Ai情、JiNg油和酒JiNg的混合物,以及多里安对法罗斯的密语──你值得拥有只属於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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