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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似水年华(1/2)

太鸿十七年仲秋。

白瑾坐在窗边,手上捧着一卷书,却一个时辰都没有翻动;他的视线也gen本不在书上,双眼无神地望着窗外的桂树发愣。

秋日nuanyAn斜照着他苍白消瘦的脸庞,一tou细ruan的发丝也没束起,随意地披在肩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无JiNg打采。

今日是中秋,皇g0ng中除了此chu1,无不熙熙攘攘地为过节zuo准备。晚上有中秋宴,但白瑾正在禁足期间不得参加,柬帖自然也没有送来。

白瑾一点也不在意,他本来就没有心思参加任何宴会。他看着窗外秋景,皇g0ng的秋sE对他来说相当陌生,因为往年此时,他该在准备南行,g0ng人忙着收拾行nang,他则忙着准备带给苏容的礼物。

今年将是他这麽多年来,第一次留在京城过冬。

叩门声轻轻响起,之秀手捧一盘剥好的柚子走了进来,恭敬地dao:「殿下请用。」

白瑾恍若未闻,看都没看他一眼。之秀放下盘子,正打算退到墙边等候吩咐,忽闻白瑾dao:「备纸墨。」

「是。」之秀快步来到案前,笔墨纸砚随时都整齐摆放着,之秀只需磨墨即可。半晌,白瑾放下手中的书,缓步来到书案前,提笔却又迟迟没有落墨,最後只匆匆写下简短数字,墨迹都还没乾,白瑾便将纸投入了炭盆,薄薄的白纸接chu2到烧红的木炭,转眼就化成了灰。

纸上写的是他对苏容的思念,是再也无人听见的情衷。

白瑾眼神空茫,呆呆地看着整张纸烧成灰烬。

--苏容,你在九泉之下,可有收到吾的思念?

太鸿十八年秋末。

秋冬jiao替之际,天气变化难测,前一日还只需在外袍上多添件披风,今日却不得不穿上厚袄了。白瑾在房内喝着采云为他熬煮的姜汤,一面皱着眉tou抱怨:「采云啊,这姜放得多了些,整碗汤着实呛人。」

「呛才好,刺激气血循环,shen子才会nuan起来。」采云坐在白瑾shen旁看书,对他的抱怨无动於衷。

「可真的有些太呛,不信你喝喝看。」白瑾用汤杓盛了一匙就要往采云嘴边送。

「我煮的时候有试味dao,没那麽夸张。」采云试着把汤杓推回去。

白瑾却不肯收手,又dao:「一定是泡得久了,b你方才试的时候更呛。」

采云担心那汤滴出来,不敢y推,只好张嘴让白瑾喂他喝下一口姜汤。「明明就没有很呛……」

这时他才注意到白瑾脸上哪里还有方才的委屈样,此时笑得跟个恶作剧的孩子一样,用同一支汤杓又舀了一匙喝下。采云突然惊觉,方才那是白瑾用过的汤杓,他俩竟……

采云忍不住抬手摀嘴,脸颊一下子染上红yun。

白瑾还不肯放过他,笑着故意dao:「啊,吾相信你说这汤刺激气血循环了,瞧你才喝了一口脸就红成这样。」

「……阿瑾老是捉弄我。」采云撇tou抱怨。

「因为采云很可Ai,吾才会忍不住逗逗你。」白瑾笑着dao。

采云重新拿起桌上的书,假装认真,不再搭理白瑾。

「采云,吾不知书倒着你也能看。」

采云手忙脚luan地把书给反过来,引来白瑾又是一阵轻笑。

太鸿十九年初冬。

白瑾坐在春生院最上等的雅间,两名小倌在面前弹奏琵琶,另一名坐在他shen侧,随时为空了的酒杯斟酒。门边还有两名待命的小厮,众星拱月般服侍着贵客。

也许是因为天冷,白瑾今天喝得多了些,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听曲,思绪却不知飘到了哪里,眼神也不在雅间内任何一人shen上。shen边的小倌见白瑾似乎有些意兴阑珊,柔声问:「六爷若听得无聊,不如换点别的,看是想听戏文还是tiao舞……」

「不无聊。继续吧。」白瑾说着,伸手揽住小倌的腰,让人靠到自己shen上。「话说,今日可真冷啊。」

小官面带羞涩,却主动往白瑾shen上蹭了蹭。「这样还冷吗?」

白瑾扬起风liu的笑容,「嗯,nuan多了。就这样让本王抱一会儿。」

琵琶曲毕,桌上酒菜也都空了,白瑾在怀中小倌颊上偷了个香,dao:「随本王回府吧?」

太鸿二十年shen冬。

雪下了整夜,整座京城覆在层层白雪之下,彷佛银白的幻境铺展在眼前。在这样严寒的雪天,白瑾的shen子便有些撑不住了,起床不久就开始咳嗽,咳得全shen乏力,喝完了汤药就躺回榻上休息。

他挥退了府仆和带回王府的小倌,只让之秀在房间另一端待命,缩着shen子躺在nuan被中,一颗心悄悄飘向了江南,想起了西湖美景,以及幼时在ting院中一起堆雪人的童趣。

如果他在西湖的行g0ng,就不会有这样难耐的雪天了。就算冷寒、就算下雪,还有那人作伴,陪他下棋对弈,并煮一碗热腾腾的南瓜小米粥,告诉他里面多加了一些糖,吃起来特别甜。

然而他很快醒悟,就算他在西湖行g0ng,也见不到日思夜想的那人了。这就是他为什麽不再南下避寒的原因。

失去了那人,西湖便不再是当年那个西湖了。

太鸿二十一年正月,白瑾shen边的小倌已经不知dao换了多少个,大街小巷都daog0ng中出了一个风liu王爷,王府男chong一个接一个养。风声传进了王府,白瑾听了一笑置之,没隔几天,ma车又来到了慕馨楼。

太鸿二十二年春日,一个叫作芷苓的小倌进了王府,芷苓是个chu3儿,还不满十五岁,似乎刚来京城不久,说着一口ruanruan的苏州话,甚得白瑾喜Ai,破天荒chong了三个月。

太鸿二十三年清明,白瑾换上一shen素雅的白袍,一早入g0ng祭祀先皇与母妃,回府後,领着苏文来到周王府中一间隐密的静室。

之秀走在前方替两人轻轻推开静室木门,白瑾和苏文前後跨入,最後是手捧供品与香的之雅。苏文接过之雅递来已点燃的香,又将其中三支jiao给白瑾,随後一同在苏容的牌位前捻香三拜。苏文b白瑾早些起shen,见白瑾持香闭目的侧脸,苏文知dao,他心中定有许多话要对苏容倾诉。

祭祀仪节结束後,白瑾没有久待,离开了香烟飘渺的祠堂。走出屋外,和煦的春光照在两人脸上,白瑾抬手遮挡有些刺目的yAn光,心想:清明时节雨纷纷,今年倒难得是个清朗天。再看向shen旁的苏文,那人也正抬tou仰望晴空,似是感受到白瑾的视线,两人目光相jiao,苏文先开口:「难得清明时分没有下雨,而是这样的好天气。」

两人心中所想不约而同,白瑾不由得lou出浅浅的笑容,附和dao:「是啊,直到昨天都还飘着细雨呢,今日天气倒好。对了,不如趁今日吾不必进衙门,吾们去城郊走走?」

「好。」苏文微笑应下。

清明过後约一个月,便是白瑾的生辰。

这年是苏文第一次遇到白瑾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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