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朝他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看着我眨了眨，捋了捋小胡，然后很笃定地问：“陆星灿那孩病了？”

就在我这么想的同时，虽然我依旧没有摸到任何心，但是那小狗却抬起朝我“呜”了一声，我松了气，倒是一下把张大夫吓得跌坐在地，帽都掉了。

“我家狗病了。”我开门见山地说，这是我第一次真的因病找他，以前最多的是来买些药茶或者用以消毒的艾草。

“不是……不是……不是……”张大夫突然从地上起来猛地一拍掌，“它本就不是一般的狗！”

“最好的证明就是，它已经没有心了。”

“千雪先生！”他虽为医术非常超的大夫，看着也就只有五十，正是因为他算半个修士，中年步筑基，隐居于此看了我的份，这之后我偶尔提他，他也会赠予我一些名贵药材，之前的火荆棘就是从他这得来的。

“我不懂医术，但我知它有异常并且能从它内觉到非常微弱的灵力，你既是修士也是医生，你摸一下它的脉，能否看一二？”

经他这么一说我瞬间想到，陆星灿内不正有着象征着生命之力的玉荷血脉么！

这心脏的酸痛就是后悔么？我冷笑，所以说情真是一多余的东西，无论是对人还是对动，仅仅是喂了这聒噪的小东西半年，我竟也会不舍。

“怎么可能？！”他大叫。

“怎么可能，活的死的我能不知？”我用手探向小狗茸茸的脯——

“……”

敲开医馆的门，好在张大夫并未关门，他见是我，熟练地搬木板好让我的椅越过门槛。

“呵，我养的自然不是一般的狗。”

我将膝盖上绵绵的小东西抬起来放到他医馆的病床上，指着那团东西看着他。

“此前这只狗的躯被下了生命之力的，一直接收着那特殊灵力的浇，灵在它的内生发芽，灵芽支撑着它的灵魂，让它与活狗无异，只如今它内的芽因为长日无灵力浇而濒临枯萎，它那借来的生命力，也是真正要走到尽喽。”

“你有什么办法？”

我的心沉了下去。

半晌张大夫又是那副摇叹息的样，并且郑重地得了相同的结论：“老夫只能告诉先生，它是一只死狗。”

如果你落那天，我没有看陆星灿的好戏，毫不犹豫直接把你们救起，你是不是就不会死？就能和普通的狗一样活着？

我一惊，用袖护住膝盖上的小狗，仔细辨别，小巷里坐着的不正是那个转说中的“西街老浪汉”，陆星灿中的“端木剑神”么？我厌恶地皱了皱眉，想要离开。他却再次开了：

“看来你也治不了它。”我看着颤颤巍巍指着狗的张大夫，难掩失望。

后又小声：“而且曾经陆星灿喂它时，要不了这么多。属下也觉得奇怪。”

“啊？”我一怔。

“看到你用那么丽的脸那么悲伤的表情，本老绅士可坐不住了，我有办法救它，不知千雪先生有没有兴趣一听？”他脏兮兮的发下脏兮兮的脸上一双眸却是炯炯有神。

我言又止，他朝我了个且慢的手势，继续说：“老夫说的是从一开始，听先生的描述，此犬已经养了一年有余，可老夫看它的骨龄却只有三月龄。再说到它内的灵力，并不是寻常的灵力，而是一……老夫也没见过的，象征着生命的奇妙灵气。”

“呜呜——”它温顺地看着我，小鼻费劲地哼哼唧唧。

“能别死么？我这一生也没多少可牵挂的东西。”我轻轻摸它的小脑袋，“都怪你不负责任的主人，把你独自丢在这里，让我养死了。”

老医师提着小白狗几只爪看了看，又掰开狗嘴看了看，最后叹息摇了摇，用奇怪的神看向我：“千雪先生，恕老夫直言，虽然很遗憾这小同志已经去了。”

真的没有摸到任何心。

虽然理智让我别信他的鬼话，但我抚着小狗颤抖的脊背，还是驻足问：

死了？真的死了？不可能，刚在路上它还在我膝盖上叫呢！

走医馆，天已经全黑，街因为云遮住月光而漆黑一片，我轻抚膝盖上安静蜷缩的小狗，明明它还在呼，可我却无能为力。不由想起陆星灿里救它那日，想想也是，这么小的狗在冰冷的江里泡了那么久，怎么可能真的有让它活下来的奇迹？它本就不在原剧本里，主角一走它的命数也将走回死亡的正轨。

他哈哈一笑，再次：“所以陆星灿那孩得了什么病？”

老医师这才着胡又站回了病床前，“先说好，老夫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情况，不保证能看什么。”

“当然是医馆。”

突然医馆旁小巷影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那狗在说，它很喜你，不要自责。”

“你想救它么？”

“呜……”似乎早知自己会有这一天，虚弱的小狗睁着漉漉的黑眸看我，想要安我般，费劲地伸轻轻我的手，像在别。

我看向他。

他这才注意到放在病床上的狗，颇为震惊：“这原来不是您膝盖上的兔球挂饰？您说的原来是狗啊！”

我说的一直是狗！但我懒得跟他争，“你快看看它是怎么了，今天突然开始不吃不喝。”

“主上这个您要去哪？”

“那您来找老夫作甚！”

我轻抚那越来越虚弱的小团，你也没有主角光环，和我一样，所以你要死了，我却救不了你。

我：“……我说我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