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弥补过去你俩之间的心结。我们早告诉你,你被下蛊了,最好去请个术士、请个师傅帮你去去蛊,你却同我道心甘情愿。我那时是真看不过,一气之下,要你选了池澈就别再和我有所来往。之後我来了西湖这儿行商一年,也不知道你那期间发生了什麽事,再回去,你和整个王爷府都不见了。赵八──哎,你怕是也忘了他呗?他从前跟你我最要好了,他说池王爷一家反叛未遂,被抄了,连着府一起烧了。我忙问你去哪了,他流下两痕男子泪,直叹你别说是人、连屍T都不见。如今见着你,原本还气你明明生还却不肯回乡见见我们这些老朋友,还想你是不是仍气着,怎知是连记忆都没啦……」
柳煦沉默。他知道自己身上有许多鞭伤,却想不到池澈身上。可是眼前林佐讲得不似谎言,他又不得不好好想过这个说词。「这事儿…我想,我还是回去和池澈质问一番。」他还是选择相信池澈。没来由的。
林佐瞠圆双眼:「你还被他蛊惑吗?恐怕你一提到,便又不见天日啦!」
柳煦踌躇,缓缓道:「这几日相处下来,却又不似你说那样……」
林佐大惊,压住他的肩膀:「只是相处这几天,他的狐狸尾巴当然还没露出来!若是他要Y你,就是我保也保不住你!」一顿,他悄声道:「而且,我和赵八两人曾猜测过,你父母亲的Si许是池澈谋害、或是池王爷一家谋划。我刚不是说了?他一家曾谋反叛,怕是没少拉拢过你父母,只是屡遭拒绝,最後怕他们把计画泄漏给楚文帝,先下手为强下毒了,对你的话则是下蛊好让你对他们言听计从,毕竟你父亲过去也曾坐拥重兵,现在军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都是你父亲昔日手下。若今日你以焦将军之子身分入军营,就是现在的将军也敬你三分,更甭说你那一身好武功,马上上了顶位。这下,池王府不就手握兵权?」
柳煦的脸白了一白,两唇颤抖:「你…你这推论,无凭无据的,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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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佐语重心长:「不错,诚如你所言,是无凭无据。但是哪怕万一也好,若这是真的呢?若他此番接近你,纯是为了利用你的身分呢?」
「……」柳煦赫然起身,磕磕绊绊:「我、我先回去。」
林佐拉住他的手腕:「你别冲动!现下这状况,回去铁定不是好办法!」
柳煦勉强予以一笑:「别担心,昨夜他喝多了,现在怕还醉着。」
「唉,你小心为上啊,快去快回,我在这儿等你。」
柳煦走出食馆,有些浑浑噩噩、但步伐却十分坚定。
到客栈前,远远地就看到池澈在门外四处张望,担心之情溢於言表。池澈一醒来见到榻旁的人不见,心中的不安扩大,下楼一问,老板娘说柳煦人出去。他坐不住,就到门外等。
柳煦加快脚步跑到池澈前方,但直到距离他只有五步之遥时,却又缓下步伐。
「柳煦,你去哪了?」池澈黑着脸质问,口气里是满满的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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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柳煦没有回答,池澈蹙眉,上前问:「你怎麽了?」
转瞬,柳煦拉住池澈的衣襟,y是把他拉至与自己同高,哑着声音道:「我父母亲的Si,於你无关吧?」
池澈眉间的皱纹更深。「为什麽突然问这个?」
柳煦手中的力道加大,低吼:「回答我!我的亲生父母的Si,与你无关,对吧?」
见此,池澈把人往自己怀中带,一手放在柳煦的後脑勺。「是的,你说的对。不要怕,跟我说发生什麽事了。」
他感觉到,那只拉着自己衣襟的手在颤抖。
没有立即回答,柳煦又哑着声问:「那你,是王爷的独子吗?是我生父的徒弟、我的师兄吗?」
「……」拢长的沉默过去,久到柳煦都怀疑起池澈会变得和自己所想不同。「……是。」
「那你…是怎麽待我的?是厌恶?是利用?」柳煦恐惧地吐出不愿面对的问题。昨日,池澈曾告诉他,自己过去是厌恶他的。这点,与林佐的说词有所出入。b起知道那件事的真伪,他更想知道池澈怎麽看待自己。明明那时还信誓旦旦道要加倍待他好,今日倒不敢铁齿,只怕对方怀着不同的心思,还是自己一厢情愿。
「……绝无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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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煦讷讷,「那就好。」他把刚才遇到的事托盘而出。
「我可以信你吗?」他真真切切地问池澈。
「可以。」池澈低低地允诺。
他庆幸着,自己没有相信了林佐的话。在食馆那儿有一GU声音告诉他,谁都可以不信,唯独池澈不一样。带着这样的心情,他不顾林佐的劝告还是与池澈对质,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他也同时看见池澈蹙着眉头,就连面对刚才的问题也不是毫不迟疑,甚至只有回答一半,怕是还有隐情不肯告诉自己。
或是,有所欺瞒。
他怕,那份直觉是错的。也许连池澈也不能信。可是眼前这个情况,信与不信又有何差?难道相信林佐吗?一个仗着他失忆颠倒是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