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面的少年唱的吧?别说人家,连自己也难以被说服。只是在池澈愈发Y沉的视线下,他期期艾艾地吐出实情:「在、在…在梦里……」
池澈的两眼赫然黑得深不可测。柳煦着实被这突如其来的模样吓得不轻,不由委屈道:「我是实话实说了。你要真不信,也别用眼神威吓我嘛……」
池澈歛了歛心神,又问:「你说…梦里?是什麽样的场景?」
「场景啊……」柳煦顷而答:「约莫是薄暮时分,我被那名少年背着下山。大抵是这样。许是哥哥当初在我意识不清时背着我的,那歌多半浅移默化,深植脑海。但、但是,终究是记得不清,我那也只是随兴胡弹一通,你、你……」本想说「你也别太认真听」,看池澈那副模样,y生生是吞回腹中。不用想便知,定是怎麽劝也无用。
两人僵持着,那氛围说多麽尴尬就有多尴尬。最後,池澈往门走去,留下一句:「你继续吧,我下去问问柳小姐有没有什麽食物可以裹腹的。」
柳煦急道:「你饿了吗?还是我去吧?」
「无事。我去便可。」
「但──」语未尽,却是被柳煦腹部那声长嚎给打断。他羞得想就地钻洞躲躲。
池澈会心一笑,上前抚了他的头一掌:「还是你b较需要果腹。我去替你拿来吧。」
柳煦嘟哝:「多、多谢……」
关上门,柳煦双腿无力似的蹲下来,抱头无声呐喊。方才那声实在是贻笑大方,还好只有池澈一人在,否则他脸往哪儿摆?
……虽说,就是只有池澈知道也不妥。
只剩自己一人,就容易胡思乱想。想到池澈对那首歌的反应,一GU挫折油然而生。他不否认,正因听众是池澈,才选择弹那首歌的。本是想搏君一笑,反倒使人反感……「下次还是别弹了吧。」他喃喃,此时一点儿弹琴的劲儿也没有。
隔着一扇门,两片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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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澈倚门,浑身是止不住的颤抖。喜怒不形於sE的他,头一次无法自制。经过之人纷纷投以困惑眼光,他却无暇照应。
是了,那便是狂喜。
只有他知道……只有他知道……
同时,柳嬣恰好上楼来。他看见站在房间前的池澈,出口问:「小煦呢?」
池澈稳住,冷静答:「在房内。」
柳嬣不解地朝柳煦那门被打开的空房看,大为困惑。
「我房里。」池澈补充。
柳嬣一GU杀气转瞬即逝。怕是手上有家伙,就要把池澈千杀万剐。「开饭了。」
待晚饭後,柳煦心下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该如何跟哥哥姐姐启口他的那份决心,他不想伤了他们的心。
然而,此事终究还是要面对。他y着发麻的头皮,对柳家三兄妹道:「哥、哥哥、姐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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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哪不知道这孩子要说什麽?瞧他磕磕巴巴挤不出自来怪可怜的,柳嬣悠悠一叹替他说了:「你要和池公子走了,是吧?」
柳煦抿唇,思索了会儿才辩驳:「也不至如此……但我的确需要他结伴。」
柳嫣气得跺脚:「早知他就是来拐我宝贝弟弟的,见到他第一面就该先讨回他害小煦哭的帐儿,再丢出浙柳园的大门,叫全江南的弟兄把人给挡着!」
柳靖又是一阵头疼,「嫣儿,不可口无遮拦。」
讨不到哥哥和自己站同一阵线,她转向姐姐:「姐姐,难道你吞得了这口气?我们这三年含辛茹苦拉拔的小煦就要被拐啦!」
没想到柳嬣非但没搭理她,甚至盯着柳煦猛瞧。柳嫣这下气得火了:「好啊,你们一个个都这样是吧?好,那小煦,你出去就别回来了。」
「姐姐!」柳煦想也没想,就往人怀里一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