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於是打开门──
焦黎和李晴双双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焦煦一瞬间六神无主,饶是愣了彷佛一日之久,才回过神往池澈的房跑。
被打扰第二次、间隔还如此之短,使池澈蹙眉。「怎麽?」
「爹、爹和娘他们……」焦煦上气不接下气,连话也说不好。观察至此,池澈忽觉不妙,赶紧跟着焦煦过去。见状,池澈拔腿就跑,到外头找大夫。只是才踏出府邸,就有人来访,说是王爷府的人。
「小王爷,王爷让我接您回去,此地瘟疫状况严重,隔离一事刻不容缓。」那人必恭必敬道。池澈一脸就认出来这是府中的李管事。
「我自然会回去,但现在要先去找大夫。」池澈蹙眉,希望李管事能先让一让。
闻言,李管事一凛:「焦府中也有人感染了?唉呀,小王爷,您得赶紧跟我走啊!」
池澈脸sE一沉:「救人要紧,别误了时辰。」
「我去找就好,小王爷赶紧去准备包袱,咱们今夜就出发。」
池澈只能以沉默代为答应。
也多亏这里是瘟疫爆发重镇,李管事没花太多时间就找来大夫。池澈带着人进去,焦煦一看到有人来便退开。
这时焦黎夫妇已恢复意识,能清楚地和大夫对话。没过多久,大夫给了令人遗憾的答案:两人果然感染瘟疫。
交代了一些事项,大夫又转身离开,房内只剩焦家三口和池澈四人。站在最靠近门口的池澈忽然出言打破里头暂时的沉默。「师父、师母…徒儿不孝,父亲今日召徒儿返家,恕徒儿难违父命。」
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虽说可以理解原因,但难以让人接受。焦煦起身,面对池澈质问:「偏偏在这个时候?这些日子来,你生病、受伤,爹娘哪次没悉心照料?平常把师父、师母挂在嘴边,现在出事了,第一个跳出来跑人?不孝?你可真觉得自己不孝?」
纵使嘴里说出这样犀利伤人的话语,池澈却看出焦煦眼中透露的不是指责,而是乞求。乞求他留下来。只是,他只得以说出:「抱歉。」
再焦煦准备再次出言发难前,焦黎用虚弱而不失威严的嗓音道:「焦煦,你回房静一静。」
被这麽一喝令,焦煦只能m0m0鼻子离开。与池澈擦肩而过时,依稀能看见他双目通红,泪水yu落。
那一夜,池澈跟着李管事离开焦府;也是同一夜,焦煦没有回府。但是,没有师兄可以去找他,师兄也不会知道这麽一件事。
回府後,池王爷送池澈上山拜师。焦煦纵然觉得讽刺,还是周周寄信通报池澈的「前师父、师母」的状况,信末端还会写上一些别出心裁的情话。
「你若为昼、我必为夜。你我在一起後,才能使一日完整,你怎能拒绝我?」
「你为yAn我为Y,如是成太极。你为yAn、我为Y,只有你伴身旁我才能有了yAn气。」
「你是日我是月,轮番照耀大地。我为月、你为日,日日夜夜都有我追在你身後。诸如此类,你我可说是注定在一起。」
起初池澈还会起劲地回:「焦煦,你只是不安,才错把感情投在我身上。你对我并没有所谓的男nV之Ai,只是对师兄的仰赖。」在「师兄」二字还有晕开的墨迹,想必池澈也是很犹豫要不要写出这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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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後来,池澈只短暂的问後焦黎夫妇的状况、最後根本也不回信。
「错把感情投在池澈身上」?焦煦可不这麽认为──没事时他就已经有了感情,不过是事发後他更揪紧不放。
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发疯。
整天,他除了用读书、练剑麻木自己,并且照料父母外,就只能像是抓着浮木似的,绞尽脑汁想要怎麽写信给池澈。
一旦夜深人静、外头也没了声响,他不禁想到──一切是否都起於自己?
如果他不在,是否就不会牵连他人?
池澈离开後一个月半,又忽然回来了。焦煦准备上前招待,这人却是点个头,迳直往焦黎夫妻的房走。杵在那儿的焦煦有些尴尬,最後只能搔搔脸做事去──他说服自己,至少见了人。虽然不知为何,但肯回来就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