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过了很久,都没听到任何动静。
半晌忍不住张开视线,对上那双笑意盈盈略带促狭的双眸。他脸上带着的认真,全身绷紧的深夜不敢为此松懈半分。
他不会在此做出越位行为,但自身在惶恐或害怕什么,终究无人知晓。
“啊啊,看来这里是睡不着了,还是回保健室吧。什么时候想聊天,就到保健室或者美术室吧。”
按住嘴角的手,阻止深夜说出拒绝的话语。红莲朝深夜挥挥手,话语后面无所谓的语气犹如在说他出不出现都没关系。
门响消失后许久他才回过神来,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时,他想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模仿红莲方才伸展四肢往后倒的举动。
后脑勺传来阵阵刺痛持续了好一会,在听到午休前的铃声时,他瞬也不瞬地看着那片湛蓝的天空。
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着男人坠下的一幕,飘扬的白衣也好,他残存在嘴角的弧度也好,他的一切看起来如此美丽。
一个礼拜过后,深夜带着已经沉淀下来的心情,踏入保健室。理应在里面带着,随意扔下约定般言语的男人,却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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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计划跑去美术室蹲守,直至日落时分仍不见目标人物时,那不爽的心情瞬间飙升到了极点。
接连的几日他都各处探听一濑红莲的下落,几乎要踏破鞋子地往来知晓的两处,却怎样也找不到男人。
怀疑一濑红莲骗了他的同时,深夜也意识到自己从未对什么人产生过执着的感情。在事故后,他总喜欢独自一人带着,在家与学校的团T生活中会显得疏离倨傲,现在细想,自己定是害怕那些要踏入他世界的人们。
害怕他们会使自己动摇,可红莲却有点不一样。就算深夜在他面前流露出动摇之sE,他仍能不在乎地调傥闲聊。
那一日看着他的背影,长久以来烦扰着他的事,好像消失了一般。寻寻觅觅的时间里,那一日所发生的一切宛如一场梦,内心纵使有放手一搏的冲动,结果还是败在了找不到人的残酷现实之下。
下决心想要放弃寻找的那天,深夜前往了天台,本想在那开端之处结束无意义的事情,一开门却见目标人物懒洋洋地躺倒在距离门口一米远的Y影处。
听到动静的红莲懒洋洋地睁开眼,之后静静对视着的彼此,谁也没说话。直到躺在地上的人笑了起来,飘着yAn光气息的空气中传来了他的声音:
“哟,终于来了吗?要袭击人的少年。”
“老师。”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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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紧牙齿先让我打一拳。”
努着嘴朝眼前的人伸出拳头,大概看穿了他想袭击的范围,红莲顺着他的力道一挡,随后紧抓住深夜的手肘,将他拥入了怀中。
“哈哈哈哈,真遗憾,袭击失败了哦。”
为自己被当成抱枕愤然。距离太短拳头捶打在x前根本没法尽力,他g瞪着眼前的男人,对方也猜出了他在想什么,用被他枕着的手m0了m0他的头。
“老师真狡猾。”
“不狡猾的话,就没有人r0U抱枕了。”
怔然地呆望着他的睡颜,深夜有些困扰地蹙了下眉。
“被发现要开除你,我可不管了。”
“要是那样,喜欢我的你会伤心到哭的哦。”
“我,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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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深夜再次因追不上他那危险的思考,而投降吞败。难以m0透他那快而密的心思,平日习惯的与人交往方式屡屡被打败这点,对他而言过于危险。
有时一个措手不及,心脏在恍然过来前,都会像恋Ai了一般心悸失律。
“够了…快放开我……”
败坏的语气宣告自己认输,等待着回话的期间,深夜用手推了推眼前的人。确认了红莲没有放开他的意思后,小小地问了一声,“你到底想g什么?”
“我在想什么……”重复着深夜所言,淡淡笑声从他喉间低逸出,“或许,我在等你出手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