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dio一看见门被推开,脱口说道,声音因为过於紧张而显得有点跑调。
看到对方的瞬间,二人不由得一怔。
Fidio望着影山掩不住疲惫的脸庞,视线挪不开半分。影山的容貌没有改变多少,时间也没在他身上留下什麽痕迹,整个人就和十年前差不多。
影山盯着Fidio,他没想过Fidio会在自己家中,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影山差点认不出Fidio了。
Fidio个子长了很多,从前他和自己说话都要把头仰得高高的,现在居然可以跟自己平视了。他的脸容还略略有着从前的稚气,明亮的眸子就和窗外的太yAn一样耀眼。
影山眯了眯眼睛,反手关上门,像没有看见Fidio那样径自走过Fidio。
Fidio不知所措地看着影山经过自己,连忙拽住影山。
影山回头,冰冷的目光直刺Fidio。
「监督,你怎麽了?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Fidio啊!」Fidio急急地说。
1
「滚。」影山冷冷的一个字让Fidio不自觉地松开了影山的衣摆。
「零治……」
影山没有再说什麽,甚至连看也不看Fidio,直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
Fidio握了握自己空落落的手心,走到影山门前,Si命地把颤音压下去,开口:「零治你是累了吗?累了就休息一下吧,我刚刚煮了午餐,你肚子饿的时候把它翻热就好。我……我没经你同意进来你家弄这弄那的,抱歉。我……我先走了。」
委屈的音调没能止住,Fidio草草把话完结,转身就走。
身後的门没有打开。
Fidio走出玄关,把大门关上,却舍不得就此离开。
影山就在里面。
Fidio把手按在门上,彷佛这样可以更靠近影山一点。
Fidio很清楚十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他不是没想过,影山出狱以後可能会不想再和自己相处,所以他很久以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怎样,只要影山回来了,他怎麽样也没关系。
1
——应该是这样才对的。
Fidio狼狈地擦着眼泪,呜咽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淌出。Fidio狠狠地咬了咬唇,蹲坐在影山家门旁边,把cH0U搭锁在双膝之间。
怎麽可能没关系?
没有影山,他会活不下去的。
但他也只能这样告诉自己,没关系的。
影山背靠着门,唇瓣抿得Si紧。
影山很痛恨自己在这个时候还会心痛,不是说心Si了吗?
即使隔着房门,Fidio略带哽咽的话还是清晰地传进耳中。影山蹙眉,远离门边,装作没有听到Fidio的话。
影山亮起灯,注意力随即落在床边一个暗红sE的盒子上。
直觉告诉影山,那是Fidio的东西。
1
莫名的怒火突然窜起,影山快步走近床边,一把将盒子扫在地上。
盒子直直地往下坠,没有锁头的盒子在撞上地面的一刻因为撞击力被打开,里头的东西在盒子滚动的时候遗落在地上。
那是一张照片。
影山SiSi地盯着朝上的照片,没有作出什麽动作,任由照片躺在地上。照片上那一圈模糊刻在影山眼眸里,他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磨损,那是有人一次又一次地摩挲而成的痕迹。
影山甚至能想像到Fidio拿着照片,一遍遍地沿着相同路径细细m0着的模样。
身T某处刺刺的痛着,影山撇开视线,然後听到了Fidio那几乎被拍门声掩盖的声音。
「不要哭。」
影山的声音犹如自己耳边响起。
Fidio猛然抬头,却发现面前根本一个人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