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
她晓得他是恨上她了。
那天他们不欢而散,从此两人也就形同陌路了,她依旧是过的潇洒自由,他回到何家重新当回骄傲的掌权人。
她认为他放下後会过得更好,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很好。
她也选择了不去听他的消息,任何有关他的消息她都不愿意去听。
最後一次听到他的消息,是他姊姊给她带来的。
他上个月过世了,享年四十七岁。
她当下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她没有想到他是以这种方式彻底的离开她的世界。
「吴小姐,我知道以我们之前闹得不愉快的关系,我没有什麽立场要求你什麽。」何以卿语气难掩难过的开口,「但小笙真的很Ai你,直到过世前都Ai着你,他知道你不愿被他打扰,甚至在最後都不愿让人叫你来见他最後一面。」
「他怎麽过世的?」她情绪平稳的询问。
「……肝癌。」
「他都不愿意让我知道了,你为什麽要告诉我?」她突然轻笑出声。
「我希望你能去看看他,算是我这个当姊姊的心疼他,拜托你了。」何以卿难得委屈的求人,可见对他这个弟弟也是很疼惜了。
「我没有义务要去。」
「……地址写在这了,要去不去都随你的意愿。」她递给她一张纸条後,便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吴玟看着那张纸条发呆了好一会,突然间就笑出了声,「何毕笙,你能耐了,这种玩笑也开得出来了。」
笑着笑着,她都没意识到自己的眼角滑下了一抹泪。
纵使她真的觉得这是他开的一个莫大的玩笑,她还是来到了他的墓园,亲眼看见他的墓碑,心里的那丝侥幸才烟消云散。
他真的走了,不会回来的那种。
她淡漠的脸sE,在此时也崩不住了,蹲坐在他的墓碑面前嚎啕大哭,她第一次哭的像孩子一般。
「何毕笙,你不是最Ai我了吗?你不是最宠我了吗?你凭什麽用这种方式离开?」她泪眼婆娑的控诉,「……你到底凭什麽就这样离开?」
她哭得声嘶力竭,却也知道没有一个人能在安慰她了,这个世界上最Ai她的男人已经没了。
直到哭肿了双眼,她才脚步蹒跚的离去,她以为不会难过的,至少不会像现在这麽难过。
从多年前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这辈子可能就栽在他手上了,的确也是如此,他在她心里的位置,没有人能够替代。
正如她跟聂风云说的,Ai上何毕笙後,其他男人都味同嚼蜡,食之无味。
何毕笙b任何人都懂她,懂她的骄傲,懂她的旁徨,甚至b她自己还要懂她,其实他也说对了,她不跟他复合,最主要的就是害怕,害怕他们会再分开,那样的痛她无法一而再再而三的承受,还有无法生育的这点,成了她自卑的源头,她无法生育後,就觉得配不上他。
他原应该是意气风发的人,不应该为了她这麽卑微的追了这麽多年。
她不值得,正如她与他说过的,不要为她掉眼泪,真的不值。
以往她有多骄傲,现在就有多自卑。
过了几个月,何以卿又带着一盒铁盒上门拜访她,但也没久坐,只是将铁盒交给她後就离开了。
她打开铁盒,发现里面有一本已经旧的日记本,还有一大叠泛h的书信。
她静静地翻开日记本,她一眼就看出这是何毕笙的笔迹,略显青涩的字,内容是写着大学时期他们在一起的点滴,还有他写着她喜好的纪录。
再往後翻一点,就是他们小吵大吵的时候,他依旧是继续记着她的好恶。
再後来就是他们分开了,他开始满世界追着她跑的时候,他写着今天见到她,她说了什麽话,还有一些给自己打气的话,看起来有点傻气,不像是他会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