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dao你是为了什麽而来，但是……值得吗？你将付出极大的代价换取原先不属於你的事物，并且在得到的同时开始失去。」

在我还没开口的时候，黑山君就先说话了，第一句话就命中he心。而我先是愣了愣然後回看他，他的样子跟过去完全相同、没有任何改变，说话的样子也还是很淡很淡的表情。

紫sE的眼眸此刻默默的注视着我，他支着tou、靠在黑玉石椅上，安静等待我的答案。

不知为何，被这个早已想过的题再次询问我却只能无意识垂下视线，盯着眼前茶杯中袅袅升起的雾气，一瞬间有点迷茫。

其实答案早就已经想好了不是吗？我将会给一个肯定的答覆，可是为什麽我现在又开始觉得困惑？那些被我强压在心底的犹疑，居然让黑山君的一句问话b得冒出tou来，像沸腾的水一样开始SaO动、b迫我正视。

可是不能再犹豫了，咬咬牙、我决定不guan如何今天都一定──「我……」

突然扬起手止住我的话，「还不用给我答案，你尚未下定决心，之後回去想清楚再说吧。莉lou，送客……」

「等等！我已经决定好了！」听见黑山君突然决定就这麽要让我回去，情急之下我直接站起来打断他的话，顾不得礼貌不礼貌的问题。

而他只是飘过来一眼，淡淡的又是一句。

本来听到自己名子跑过来的莉lou，发现我们还在继续讲话又停下脚步站在原chu1，歪tou看我们、表情有点疑惑。

「你没有。」

「我有！」

我是下定了决心才到这里来的──那条蓝线，不也是因此才指引我到这里的？

「是吗？那说说你下定了什麽决心？让我听听看你是不是完全了解了之後你必须付出的一切。」

「没有问题。」闭上双眼，我shenx1一口气之後再睁开，不过并不是很清楚要说些什麽、只能凭着直觉。

「我是还不知dao之後我应该付出什麽代价，不过我相信我付得起，而且也值得……」因为是为了学chang。

他为我zuo了太多，从我还不认识他的时候起，一直到我开始学习成chang至今。

「然後？」

「我虽然是妖师但也仍是指个人类，所以寿命注定只有百年，与shen为JiNg灵与兽王族混血的学chang差了太多，所以如果不付出什麽代价我必定改变不了，但我也知dao，若得到了漫chang的生命，我势必也将……学会忍受亲人与朋友逐渐离去的痛苦。」JiNg灵的寿命很漫chang，而且不只是对b於人类而已，就连在守世界里也是罕见。

我和赛塔曾聊过，从始终年轻的外表看不出，但古老灵魂确实经历过那似乎无止尽的年岁，偶尔会在言语中透出沧桑、安因也是。

他们都必须在漫漫年岁中忍受孤寂，以及谁都会先离开，独独自己依旧必须睁着双眼继续凝望世界的空虚，一旦在乎的人率先结束了在这世界的旅程，他们就必须用漫无止尽的时光追忆及想念。

有些zhong族因此善忘是为了掩盖那zhong痛苦，但是心上挂记的会永远记忆鲜明。

那是一zhong可shen可浅痛苦──shen刻是因为无论谁都不能、不想忍受这些，可浅是因为无奈，他们很早就知dao那注定的结局，除了继续活着记得忘了，别无选择。

其实，我还无法想像有一天所有亲人都不在、过去认识的人全都消失的世界，何况并不是谁都可以遇到同自己生命一样漫chang的同伴、伴侣。

於是，我更不能让学chang碰到这样的事，至少……让我陪着他。

虽然并不是说有一个Ai着的人常相左右就够了，情人也取代不了至亲，甚至朋友，我是、学chang亦是。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