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砖铺地,加深了空间的晦暗,两旁零零散散摊开了一些小铺,沿街还挂着茶馆酒家的招牌,偶尔传来叫卖声,让张玄有种进了电影城古代拍摄现场的错觉。
糟糕,他刚才忘了跟马面要点零花钱,出来这麽久,娃娃一定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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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前方叫卖米糕的摊子,张玄想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还好娃娃睡着了,没有喊饿,现在只希望马面可以尽早交差,回来找他们。
张玄身上带了通行Y币,倒没有鬼觉察到他们的不同,那些追杀他们的饿Si鬼也不见了踪影,张玄顺着街道走了一会儿,在发现这里跟yAn间没有不同後,他感觉无聊了,正想找个地方休息,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唢呐声。
张玄好奇地走过去,发现一排满身素缟的长队人马从街市对面走来,伴随着刺耳的乐曲声,人群翩翩起舞。看似在庆贺喜事的典礼,却个个表情木然,从他们Si灰般的面孔可以看出这里没一个是活人,前面打头阵的举着大大的喜牌,竟是结Y亲的队伍,但在这诡异的气氛下,喜事办得跟丧事一般。
真是难得一见的大场面啊。
在发现自己居然有幸看到鬼城Y亲,张玄兴奋了,抱着娃娃跑过去,拿出手机,趁众鬼不注意,悄悄拍了几张,拍着照,他发现荧幕b刚才清晰了很多,灵机一动,试着拨给聂行风。
手机响了几下後,居然神奇地接通了,张玄兴奋地直跺脚,大叫:「董事长,是我,能不能听到?我被撞进酆都了,不过现在还不错,正在看人家结婚呢,你怎麽样……」
叽里呱啦说了半天,他才注意到对面没人回应,电波不知接去了哪里,里面一片寂静。
看了还是不行啊,张玄泄气地挂了电话,正好新娘的花轿到了,他正想再拍几张照,娃娃动了动,不知受了什麽惊吓,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还好在唢呐声的吹奏下,娃娃的哭声不算突兀,却把张玄吓了一身冷汗,不顾得拍照,急急忙忙拍打安慰他,娃娃平时很少哭,张玄还以为他是饿了,但马上发现他的躁动来自周围的气氛,两条腿拚命踢打着,像是在强烈要求离开这里。
张玄只好离开,可是刚一转身,就看到一群鬼差打扮的家伙从对面急匆匆赶来,其中一个大声叫道:「有人混进来了,上头吩咐关闭所有通道,遇到後马上拘了他的魂,打散yAn气,让他无法再去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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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能称为人的只有他了,行踪居然这麽快就被盯上了,张玄很惊讶,不过让他更惊讶是鬼差的命令,照地府的规矩,就算偶尔有yAn间人进来,也只是送他回去,拘魂散气这种Y毒的做法很不合常理。
疑惑在心头打了个转,张玄想到了庆生事件,虽然不知道这两者是否有联系,但现在这种情势,还是先躲避为妙。
娃娃还在哭叫,张玄生怕引起鬼差的注意,迅速折返回去,哄着他混进迎亲队伍里,谁知娃娃野X子上来,完全不听哄弄,哭得更厉害,再加上他的大嗓门,竟把响亮的唢呐声震了下去。
迎亲的乐声停了下来,骤然间街道上一片Si寂,只剩下孩子的哭声,张玄最初还把自己藏在队伍里,但当发现他的古怪後,Y鬼们纷纷向两旁退开,没多大一会儿,街道上就腾出了一大片空地,把张玄和娃娃留在当中。
娃娃哭够了,停了下来,不过为时已晚,周围一双双木然的眼神都盯在张玄身上,看到鬼差率同伴冲了过来,张玄真恨不得在娃娃小PGU上狠狠掐一把,咬着牙小声说:「小兔崽子,我被你害Si了!」
「你们很眼生,叫什麽?」晃眼间鬼差已飘到了张玄面前,提着哭丧bAng,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我们是刚搬过来的,一回生两回熟嘛,你们很快就会记得我了。」
张玄嬉皮笑脸地打着马虎眼,鬼差却没跟他一起嬉笑,木着脸公事公办地说:「户书。」
「什麽……书?」
「就是证明你身分的证件,连这个都不知道,你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