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远处C场路灯微弱的光线,透过破窗和高高的气窗,在地上投下模糊惨淡的光。
冷,冷得刺骨,每一次呼x1都带着白气,手脚早已冻得麻木。
你和贺琳紧紧依偎在角落里一堆废弃的TC垫上。
她b你高出大半个头,可那一刻,她却像寻求庇护的小兽,蜷缩着,把头深深埋在你的颈窝里,身T因为寒冷和一种更深切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你伸出同样冻得发僵的手,m0索着,找到她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甚至b你的更冷。
你十指相扣地握住它,试图将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热量传递过去。
四周是Si一般的寂静,只有寒风穿过破窗发出的呜咽。
可奇怪的是,那一刻,你心里竟奇异地没有多少害怕。
怀里贺琳温热的呼x1拂过你的皮肤,你们紧紧交握的双手传递着微弱的暖流。
那是一种在冰冷荒漠中,两个灵魂紧紧相拥才能产生的足以对抗整个世界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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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辞……”贺琳的声音闷闷地从你颈窝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脆弱,“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她的手指在你掌心收紧,带着惊人的力度。
你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冻得发麻的嘴唇努力弯起一个弧度,声音因为寒冷而有些发颤,却清晰坚定:“好。”
少nV像是得到了重要的承诺,身T放松了一些,但依旧紧紧贴着你,一字一句地补充,像是在进行一场无b郑重的仪式:“说好了……我们要永远做彼此最亲密、最信任的人。”
你毫不犹豫地接上,仿佛那是刻在灵魂里的誓言:“永远不背叛,不欺骗,不离开对方。”
没有更多的话语。
你们只是更紧地拥抱在一起。
黑暗中,你似乎能看到她嘴角扬起的带着泪意的笑容。
那份在绝境中相互依偎的温暖,曾是你灰暗青春里最明亮的光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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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茫然地站在原地,夜风吹动你额前的刘海,露出你此刻写满痛苦和困惑的眼睛。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是你啊,温辞。
是你亲手推开了她。
是你,看着她抱着大提琴时眼中熄灭的光,一遍遍对她说:“阿琳,你的琴声那么好听,像会讲故事一样……你不该被埋没在这里。”
“去最好的音乐学院!去让所有人都听到你的声音!”“别担心,阿琳,我会在这里给你加油的!等你成了首席大提琴手,我就买最前排的票去听你演出!”
是你,鼓励她挣脱这个令人窒息的环境,勇敢地去追逐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你知道,那才是属于贺琳的广阔天空。
那是你能为她想到的最好的出路。
可是……当她真的拖着行李箱,身影消失在安检通道的尽头时,你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心口像是被y生生剜走了一大块,呼呼地漏着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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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曾经支撑着你在流言蜚语中昂起头、在贺琳被围攻时敢于挡在她前面的勇气,也随着她的离开,悄无声息地消散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从小学二年级那个漂亮nV孩第一次主动牵起你的手开始,你就习惯了生命里有她的存在。
她是你的救赎,是你的港湾,是你所有快乐和悲伤理所当然的分享者与分担者。
骤然被丢进“明德”这个以分数论英雄、竞争激烈到残酷的名校高压锅里,身边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