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颤抖,眼睛亮得惊人:“姐姐,我们——”
“……贺寻?”
一个陌生的男声突兀地响起。
“贺寻,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你的心脏猛地一缩,浑身的血Ye冲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没有任何思考,纯粹是本能,是烙印在骨髓深处的恐惧驱使——
你猛地、近乎粗暴地,将自己的手从贺寻温暖紧握的掌心里cH0U了出来,力道之大,带得贺寻的身T都晃了一下。
下一秒,你已倏然转过身,将整个后背留给了贺寻和那个陌生的声音。
你的身T绷得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贺寻脸上的笑容还挂在那里。
然后,那笑容像被橡皮擦一点一点、缓慢而残忍地擦去,最终只剩下空茫。
他垂着眼眸,怔怔地看着自己那只骤然空了的手。
那只刚刚还与你十指紧扣的手,此刻悬在半空,微微蜷曲着,维持着一个握不住风的姿势。
“你在这是?……这位是?”那个陌生男声的主人走近了些,带着好奇和一丝微妙的探究。
空气像是被cH0Ug了氧气,Si寂得可怕。
十几秒,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然后,你听到了贺寻的声音。
声音异常飘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失真的平静:
“远房亲戚。”
再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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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生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诡异的气氛,尴尬地g笑了两声:“啊,哈哈,这样啊……那,那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了哈!”脚步声匆匆远去,像逃离瘟疫现场。
贺寻没有回应。
你和贺寻,就维持着这个可笑的姿势,背对着背,僵立在河岸璀璨的灯火与人cHa0中。
晚风拂过,吹动你们的衣角,却吹不散这令人窒息的Si寂。
你们之间只有短短十几厘米的距离,却像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
你看不到他的表情,他亦看不到你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远处广场上,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七点整,喷泉秀开始了。
巨大的水柱伴随着激昂的音乐冲天而起,在七彩灯光的映照下变幻出梦幻迷离的姿态,水雾在夜空中弥漫,折S出绚烂的光晕。
然后,你听到了贺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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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任何情绪:
“温辞,我们分手吧。”
世界的声音在那一刻消失了。
喷泉的轰鸣,人群的欢呼,晚风的低语,统统消失了。
你轻轻点了一下头。
动作细微得几不可察,也不知道背对着你的他是否能看到。
然后,你挤出一个同样平静的单音节:
“好。”
你迈开了脚步。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没有一丝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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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甚至称得上平稳,像无数次在脑海中预演过、排练过的那样,走向远离他的方向。
做得好,温辞。
你做得很好。
你在心底,一遍又一遍,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
你没有哭,没有闹,没有像被抛弃的可怜虫一样,卑微地抓住他的衣角祈求挽留。
你只是平静地、甚至可以说是T面地,接受了他早已写好的结局。
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他迟早会厌倦你。
厌倦你的Y暗,你的自卑,你的无趣,你所有的不堪。
早点结束,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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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这样下去,你迟早会被自己内心那无休止的嫉妒、猜疑和自厌彻底b疯。
你没有失去什么。
你甚至……赚到了一段经历。
一段和贺寻——明德中学的“学神”,无数nV生心中的白月光——有过秘密恋情的经历。
这足够你在未来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对着虚空,炫耀一番了。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