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他还亲自推荐我去l敦青年交响乐团当临时首席大提琴手!就下周!要去皇家节日音乐厅排练演出了!怎么样,我厉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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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隐去了大师严厉的批评,抹去了推荐背后沉重的压力与挑战,也过滤掉了所有不善的目光和柜子里倾泻而下的冰冷恶意。
她只想把最好、最闪亮的消息,说给电话那头的人听。
电话那边立刻传来了惊喜的cH0U气声,然后是她带着些许哽咽的声音:“真的吗?阿琳!太bAng了!我就知道!你一直那么厉害……你真的好厉害……”那声音里的激动和骄傲,清晰地透过电波传来,让贺琳的眼眶也瞬间发热。
贺琳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朋友”的糗事,学校里的“趣闻”,抱怨着英国Y冷cHa0Sh、永远晒不g衣服的鬼天气,又撒娇地问阿辞有没有想她,有没有按时吃饭。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响亮,甚至有些突兀。
她无意识地用指腹反复摩挲着发烫疼痛的指尖,另一只手缠绕着垂落的一缕发梢。
窗玻璃映出她此刻的侧影:脸上挂着明媚笑容,眼神却失焦地投向房间角落那面窄窄的穿衣镜。
镜子里,只有她自己孤零零的倒影,抱着电话,背景是冰冷的墙壁和那个兔子水杯。
“嗯……”贺琳的声音终于泄露出一丝真实的鼻音,像一只远飞的鸟,在提及归巢时终于收起了伪装,流露出片刻的脆弱,“我也好想你,特别特别想……”这低语轻不可闻,带着浓重的思念。
但下一秒,她又迅速扬起了语调,掩盖了那瞬间的软弱,“好啦好啦,我得去敷个面膜拯救一下这张被英国天气摧残的脸了!晚上还得去琴房练琴呢!你也要乖乖的哦!按时吃饭,不准熬夜!……嗯,晚安,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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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话结束的忙音响起,像一根被骤然剪断的弦。
贺琳握着尚有余温的手机,维持着那个姿势,呆呆地坐在床沿,仿佛魂魄也被那忙音带走了。
屏幕暗了下去,她下意识地又按亮。
手机的壁纸,是两张笑得毫无Y霾的脸。
照片里,是五年前的夏天。
深栗sE长发的nV孩穿着一条简单的白sE长裙,身形纤瘦得仿佛能被风带走。
她清秀的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盛满了快乐。
旁边,穿着张扬红sE同款长裙的贺琳,身材已然高挑,五官b起现在虽显青涩,那份明YAn却已初露锋芒。
她笑容灿烂,紧紧地搂着身边的nV孩,两人的脸颊亲昵地贴在一起,yAn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们身上,定格下亲密无间的瞬间。
贺琳的指尖轻轻抚过屏幕上nV孩的笑脸,眼底翻涌的浓烈思念、深沉的愧疚和无法排遣的难过,将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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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多了。
七百多个日夜,她缺席在阿辞生命中最需要陪伴的时光里。
只有这断断续续的电话,和偶尔信号不佳的视频,才能短暂地连接起她们被大洋隔开的世界。
最初那段被思念啃噬得昼夜难眠的日子,她无数次蜷缩在陌生的宿舍床上,被巨大的恐慌攫住:
她是不是错了?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不知能否实现的梦想,就自私地抛下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们曾约定,要做彼此的唯一,永远不分开。
可她食言了。
她不放心阿辞。
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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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在走投无路之下,将阿辞托付给了那个从小到大都疏离冷淡的弟弟照顾。
他?他怎么会懂阿辞?
他怎么会像她那样,毫无保留地、感同身受地去Ai那个伤痕累累的灵魂?
除了她,这世界上没有人会真正理解阿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