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寻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腿,但立刻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只是眉头微微蹙起。
“忍一忍,很快就好。”温辞轻声说,她的声音放得更低,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处理好膝盖的伤,贴上g净的创可贴,她才站起身,坐到了贺寻身边的长椅上。
“手给我。”她自然地拉过贺寻的左手。
那只小手同样蹭破了皮,沾着灰尘和血W。
温辞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冲洗,擦碘伏。
她的手指纤细,指尖带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好了!”完成一切,温辞抬起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那笑容点亮了她清秀的五官,让她整个人都生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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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寻像是被那笑容烫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来。
脸颊的温度骤然升高,耳根更是火烧火燎。
他慌忙低下头,盯着自己贴着创可贴的手,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谢姐姐……”
温辞语气温和地说:“以后他们要是再欺负你,你就学我刚才那样骂回去。”
“他们就是欺软怕y,你凶一点,他们就不敢了。”
贺寻乖巧地点头,偷偷抬起眼皮看她:“嗯,好。”
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会骂人,也想象不出自己像姐姐刚才那样勇敢地斥责别人的样子。
但他觉得姐姐的话一定是对的,他得听。
温辞像是想起了什么,从牛仔K的口袋里m0索了一下,掏出一颗印着金sE小猴子的N糖,递到贺寻面前:“喏,给你。”
贺寻伸出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颗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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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剥开印着小猴子的糖纸,将r白sE的N糖放进嘴里。
浓郁的N香在舌尖弥漫开来,仿佛带着yAn光的味道。
这b他记忆里吃过的所有糖果都要甜,一直甜到了心底。
他忍不住又偷偷看了温辞一眼。
温辞掏出一张g净的纸巾递给他:“擦擦脸吧。”
贺寻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脸上还挂着眼泪,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强烈的羞赧涌了上来——
他一个男孩子,竟然在nV孩子面前哭得这么丢脸!
他胡乱地在脸上用力擦拭起来。
擦g净脸,他感觉自在了一些,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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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寻忍不住再次偷偷地、细细地打量身旁的nV孩。
她正微微仰着头,望着头顶那片被梧桐枝叶切割成碎片的碧蓝天空,眼神放空,似乎在想着什么,又似乎只是单纯地发呆。
她身上……好像有一GU淡淡的、很好闻的味道。
不是糖果的甜香,而是一种……清清爽爽的、像切开的新鲜橙子散发出的气息?
可是她手里并没有橙子啊。
贺寻忍不住轻轻x1了x1鼻子,想要确认那缕若隐若现的香气。
他很想开口跟她说话。
想告诉她,她刚才真的好厉害,像电视里打败坏人的nV侠。
想问问她,为什么她的头发在yAn光下是那种温暖的金棕sE,和他们都不一样?
想问她,以后……以后他能不能找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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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很乖,不会打扰她和贺琳看书……
无数个念头在x膛里冲撞,他憋了很久,拳头悄悄握紧又松开,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终却还是没能鼓起勇气。
突然,一道清脆又带着点骄纵的nV声由远及近地响起:
“阿辞!阿辞!”
贺琳拎着一个塑料袋,小跑着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额头上也带着汗。
她径直跑到温辞面前,兴高采烈:“太好了!今天大提琴老师提前下课了!晚上我能陪你去图书馆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看!我买了四个小蛋筒!我们一人两个!”
温辞立刻从长椅上站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b刚才对着贺寻时明媚耀眼十倍,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真的?!太好了!”
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贺琳的胳膊。
贺琳这才像是刚发现旁边的贺寻,目光扫过他膝盖和手上的创可贴,眉头蹙起,语气嫌弃:“你怎么又弄伤了?一个男孩子这么娇气,就知道添麻烦!”
她拉着温辞的手就要走,“走!阿辞,我们去那边看书去!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
温辞被贺琳拉着转身,脚步顿了一下,想回头对贺寻说什么:“阿琳,你弟弟下午他……”
“哎呀,没事!小伤!”贺琳打断她,用力拽着她,“快走啦!蛋筒要化了!”
温辞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贺琳已经挽紧了她的胳膊,半推半拉地带着她离开了这里,走向公园里更僻静的一角。
她们亲密地靠在一起,贺琳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温辞侧头听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贺寻呆呆地坐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背影渐渐融入树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