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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二回

***

迷踪山,八挂谷,天下第一奇。

所有武林人士都知dao迷踪山在哪,但近百年来从无一人找到八卦谷所在,只在茶余饭後时传言,八卦谷仍有传人。

「卦儿,将师父那tao新衣拿过来。」八卦谷中,老人躺在榻上轻声唤着一旁熬药的徒弟。

听到师父的话,拿扇煽火的手顿时一愣……时候到了吗?不!握扇的手一jin,她拒绝接受。

「卦儿……」

「师父……」又是那又臭又chang的叫声,但……

「您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上个月才刚给您过完七十大寿,离您说的八十大限还早得很呢,zuo啥急着穿寿衣?」师父拣到她时早年过七十,这几年自己y坳着不给师父过寿为的又是什麽?难到她zuo的还是不够吗?

「卦儿……你过来……」唉!老人也叹,这个Si心眼的孩子。

「我不要!」一贯的和师父唱反调,继续蹲在地上,掩饰她那蓄满泪水的大眼。

老人看着她微颤的肩tou……唉!就这倔脾气让人放不下心。

充满药香的厢房顿时沉寂,许久後方才传出老人的声音,「明年开始,你每年至少得出谷两次,每次至少三个月。」不提後事只jiao代遗言。

「外tou有什麽好?为何我一定要出去?」手上拼命煽着,溅起炉中点点星火。

「外tou是没什麽好,但你不能一辈子都獃在谷中啊!」这倔强的孩子,若是不这样强迫她,八成一辈子老Si在这谷中。

「您就不怕我这X子闹的整个武林J犬不宁吗?」赌气,就是赌气,「只要我一出谷,绝对会变成你口中的混世大魔王。」还是赌气,但一滴泪悄悄hua落。

师父这一生逍遥自在,无牵无挂,晚年却因为捡了她这个无法无天的徒弟而徒生罫碍,她……罪孽shen重啊!

「师父同意你变成混世大魔王……」老人的话让nV孩又是一愣,「武林是什麽?江湖又是什麽?什麽叫白dao?又什麽叫黑dao?好人?坏人?」nV孩终於转过tou来,泪眼凝视着病榻上的老人。

老人慈祥一笑dao:「师父相信你……」一句话换得nV孩两行清泪。「用你自己的脚去走一遭江湖,就算搅的武林一团luan,师父还是相信你。」微转tou避开徒儿的泪眼。唉!被这徒儿欺压了这麽多年,来到这最後……竟还用没见过的眼泪坑杀他。

「八卦谷就暂时jiao给你了。」

「什麽叫暂时?师父您只有我一个徒弟,八卦谷从您捡到我开始就是我的了。」还是一贯的恶霸口吻。

「谁说的?」

「我说的!」

「八卦谷我要直接传给我徒孙!」老人气的又转tou瞪着不肖徒弟,「记住,是你亲生的徒孙,而不是你收的徒弟。」

「为什麽?」nV孩大叫。

「不为什麽?」

「您知dao我终shen不嫁的……」就是因为知dao,才须要这样b你呀!傻徒儿。

「师父同意你不婚,但一定至少要给我生个徒孙出来,男的nV的都行。」师父担心你孤独终老、无人送终啊!孩子。

「师父大限到了,快去把衣服拿来……」

「我不要!」

「难到你要师父一shen旧服的走?」老人瞪出一副Si不瞑目大眼。

「您要是敢抛下我的话,徒儿就敢让您光溜溜的走……」听听看,这是一个zuo徒儿该说的话吗?

「唉!」老人轻叹一声,拿这个徒弟没辄,「师父将所有知dao一切都写在书房的别册上tou,你……你过去看看吧。」不舍徒弟泪眼相送,旧衣就旧衣吧。

看着徒弟慢慢走出房间,老人也缓缓闭上双眼等待时机到来、然而那走回来步伐声却又将他远离的心神拉回……徒儿在帮他换寿衣!

「您眼睛不好,以後别luan跑,獃在徒弟shen边保佑就好。」轻轻tao袖,顺便将泪滴在师父寿衣上。

「您要是不保佑我,每年您的忌日我都弄你讨厌的冷菜冷饭帮你上供。」这恶徒弟,他都快Si了还这样威胁他。

心神渐渐远离,徒儿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了……

「师父,您一路好走……不肖徒儿……八卦拜别………」

苏八少十五岁那一年,八卦谷,乾坤老人——han笑而逝。

***

一辆牛车缓缓步行在山dao上,一名toudai斗笠的少年躺在车蓬上,享受着早春的yAn光,一旁一匹骏ma非常不耐的频频吐气。

师父命令她每年要出谷两次,那她就出谷吧!想起怀中的两本秘笈,「天绝」、「地灭」,苏八少嘴里咬着gen茅草想着……就先到天绝门吧!

「阿快,前tou叉路右转,咱们慢慢晃上个一个月到天绝门。」话是对着牛说,但一旁的骏ma气pen的更凶了。

「阿慢你别生气,既然带你出来玩了总会有让你表现的机会……」伸出右手拍拍matou,「师父说的,日子随我Ai怎麽过就怎麽过……」

牛车缓缓走过,车上载着八个铁锅和八个火炉,半路上有人又在车上绑上一面写着【八少】两字的破布,八少外烩帮厨从此横行江湖。

***

天绝门外,一辆牛车被拒於门外。

「去去去,我们这里不缺大厨?」

「这位大爷您行行好,我是来投帖拜山的,并不是来找工的?」斗笠下,八少有礼说dao。

「投帖拜山?」守门人不屑哼dao:「就凭你?」

「对!就凭我。」自从师父弃她而去後,少有人和她斗嘴,八少觉得自己修养进步不少。

眼见守门人不肯替她通报她也不生气,只见她快手快脚的从车上搬下一个炉子,对着人家的门派大门就地煮起食来,不guan守门人怎麽赶她就是不走。

午膳前,天绝门老门主於厅堂前询问属下,dao:「为何一整个早上我都闻到很香的膳食味dao,咱们的厨房不是离大厅很远的吗?」害他时间未到肚子就饿得要Si。

「请门主见谅……」被问到的门徒有些手足无措说的搔了搔tou,接着说:「今早也不知dao怎麽回事,有个mao孩子架着牛车前来,说是要投帖拜山求见门主,守门人不让他进来,他就直接在山门外摆起了炉火,自己煮了起来,害得……」

「mao孩子……牛车……」天绝老人一tou雾水,「他有没有自报门派?」

「没有……」门徒又搔了搔tou,外tou那味儿该Si的香,「不过他牛车上面有着块写着【八少】的破布……」

「八少、八少……」天绝老人口中喃喃自语,「这名子好熟……莫非……」

「啊!」老人惊叫一声,连一旁的门徒也给吓了一tiao。「快,快,快点请他进来……」看到门主迫不及待的样子,门徒赶jin撒tui就跑。

「喝!乾坤这老家伙最小气了,每次只会在我面前炫耀徒弟的手艺有多好,让他带来让我看看,还呛我说【除非等他Si】,偏偏还y坳了我的天绝玄册去给他徒弟练……」老人边走边念。

「等等……八少人来了,莫非……」老人来回的脚步顿时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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