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觉得好笑——问一个昏迷的人,能得到什麽答案?
可她还是继续说,像把今晚那些压在心口的话一点点吐出来,让它们不至於把她闷坏。
「你之前说过:你们被教导的是救人,不是制造更多伤患。」
「你也说过:既然站在那个位置,就该做那个位置该做的事。」
岚影本来以为,她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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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守护者,从小就被告知,站在城墙上就是她的职责。她习惯身後有人、习惯别人依靠她、习惯自己的背影被当成旗。
可今天——当她被人挡了一击的那一刻,她才明白有一部分她从未真正T会过:
不是「身後有整座城支援」的感觉。
而是很单纯的——被某一个人,当成「必须要保护的存在」。
这种感觉让她非常不习惯。
寅虎圣nV从来都是别人仰望、依靠的那一位。她的戢刃往哪里斩,就决定那一段城墙的生Si。
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被需要,甚至习惯了被牺牲。
但她从来没想过——有人会把她放进「需要救援」的名单里。
「……说真的。」她低声,像怕这句话太软会被自己咬碎,「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也可以被人保护。」
她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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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太暖、太软,完全不像寅虎圣nV会说的话。
她甚至有点不爽自己会说出口。
於是她用最熟悉的方式把那GU软意踢开——
她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额头。
「你可别因此就骄傲。」她嘟囔,「只是刚好你站在那里而已。」
她的手指停在他额头上,没有立刻收回。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回来——很热,却不是那种烧人的热,而像火还在、人也还在的证明。
就在这时,林炎的眉头忽然皱得更紧,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
「……若晴……」
声音很小,小到像梦里漏出的气。
岚影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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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晴?
那是谁?
她本能想笑一句「你昏迷还在叫nV人名字?」可笑意刚浮起就碎了——因为那声音里没有暧昧,只有一种很深的牵挂,像一个人在黑暗里抓着绳子不肯放。
她忽然想起林炎曾提过的「妹妹」。
想起他说过「我答应过要回去的地方」。
岚影的喉咙更乾了。
她沉默片刻,终於把手收回,替他把被子拉好,动作出乎意料地细心。
「外面那些老头子很快就会来吵来乱。」她换了个话题,语气终於回了点原先那种坏坏的味道,像把自己重新穿回盔甲里,「说什麽外来者在城墙上暴走的力量是否安全、邪火是否W染了你之类的。」
她冷笑一声。
「让他们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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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着林炎,眼神变得更深。
「你在城墙上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
「寅虎城欠你一条命——至少,是我欠你一次。」
她抬起视线,看着疗养殿顶上的木梁,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他说:
「所以啊,林炎。」
「以後你要是再敢做这麽蠢的事——」
她停了停,嘴角微微往上扬,那笑意里带着威胁,也带着一点不肯承认的放心。
「——那就有本事再多活久一点,好让我有时间找你慢慢算帐。」
说完这句,她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这种感觉很像兽cHa0前夜站在城墙上,望着黑压压的森林时那种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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