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远第一次意识到不对劲，是在一件非常小的事情上。

小到如果不是他自己，gen本不会被注意。

那天早上的晨测一如往常。

白塔学园的测试永远准时，没有迟到，也没有提前。节拍校准、魔力输出、回馈稳定度，每一项liu程都JiNg准得像机械运作。

裴远站在队伍最边缘。

不是因为有人指示，而是他早就知dao那里b较安全。站中间的人容易被多看一眼，而他已经不需要更多注意了。

测试开始。

光纹在地面亮起，结界慢慢展开，像一个温和却不容拒绝的框。

裴远shenx1一口气，准备进入同调。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灰白sE的天空。

拥挤的车厢。

冷白灯光下，捷运广播重复着站名。

画面来得毫无预兆。

不是回忆。

而是像有人突然把另一个世界的画面，直接贴在他的视网mo上。

裴远的呼x1luan了一拍。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去抓扶手。

但他的手，却只碰到空气。

下一秒，测试光纹猛地一震。

不是爆发，也不是失控。

而是——延迟。

节拍没有对上。

裴远的魔力输出慢了半拍，却不是因为不稳定，而是因为他「等了一下」。

像是在等什麽。

等捷运进站。

等电梯门打开。

等某个习惯到不能再习惯的节点。

可这里不是人类世界。

这里不需要等。

「裴远。」

老师的声音在结界外响起。

不高，也不急。

裴远回过神来。

光纹重新稳定，数据回到正常范围，像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测试继续。

没有警报。

没有中断。

系统没有记录异常。

因为从数值上来看——

一切合格。

裴远走出测试区时，背後却渗出一层冷汗。

不是因为刚才差点失误。

而是因为——

那个画面太完整了。

完整到不像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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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这样的情况开始反覆出现。

不是连续的。

而是零星地、毫无规律地渗进来。

在课堂上，他会突然想起键盘敲击的chu2感。

在食堂排队时，他会下意识地去找便当盒的塑胶盖。

有人叫他的名字时，他会短暂分不清，是哪一个世界在呼唤他。

最严重的一次，是在实战课。

结界刚张开，他的第一个反应不是调整魔力——

而是後退一步。

因为那个距离，在另一个世界，是「不要挡到别人」。

这个动作太自然了。

自然到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错误。

直到对面的学生愣了一下。

「……你不用让位。」对方说。

语气有点困惑。

裴远这才反应过来。

这里不是捷运。

这里不需要让位。

他低声说了句「抱歉」，然後重新站回位置。

那堂课，他全程没有出错。

动作JiNg准、输出合格、反应速度甚至b平时更快。

可结束时，老师看他的眼神，多停留了一秒。

那不是怀疑。

而是——重新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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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珩是在第三天察觉不对的。

不是因为数据。

而是因为节拍。

那天的同调练习是双人制，但名单上没有裴远。这本来是理所当然的安排——清算liu程启动後，他们之间不该再有任何jiao集。

洛珩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安定环稳定，呼x1平顺，世界的节拍在他T内维持得很好。

直到——

他感觉到某个熟悉的节奏，忽然变得「不完整」。

不是偏移。

而是——断层。

像一首本来连续的乐曲，中间被y生生剪掉了一小段。

洛珩的手指微微一颤。

这zhong感觉，他只在一个人shen上感觉过。

他没有抬tou。

因为他不能。

在白塔，确认本shen就是一zhong行为。

他只是更专注地维持自己的节拍。

可越是稳定，他越清楚地察觉到——

那个断层，不是在外面。

而是在裴远shen上。

像是裴远的节拍，被另一tao节奏强行覆盖了一bu分。

而那一bu分，

不属於白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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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远是在晚自习时，被叫走的。

不是主塔。

只是辅导室。

这个安排本shen，就让人不安。

辅导室的门没有锁，里面的灯光偏nuan，像是刻意营造出「这不是审问」的错觉。

坐在里面的，不是御影。

而是两名研究组的老师。

他们没有表情，也没有敌意。

1

只是把平板放在桌上。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