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珩第一次意识到「选择」这件事，是在一个极其普通的瞬间。

普通到如果不是他，gen本不会被记住。

那天的课程照常进行。

同调测试、节拍校准、安定值回收，一切都在白塔学园最熟悉的节奏里运作。升级後的安定环贴在颈侧，稳定、服贴，像一个不容拒绝的提醒。

他站在测试区中央。

光线落在他shen上，柔和、准确，像是专门为他调整过。

数据一项一项浮现。

漂亮。

这是研究组最喜欢的那zhong结果。

老师点tou，学生会成员记录，liu程往下一步推进。没有任何人需要抬tou看他，因为他的存在本shen就是「正确」。

洛珩微笑着完成最後一项。

就在测试即将结束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一个极细微的异样。

不是节拍luan掉。

而是——少了一点什麽。

那zhong感觉很奇怪。

不是失衡，也不是偏移，而是像原本应该存在的一个参照点，忽然不在了。

洛珩的呼x1没有变。

可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往边缘移了一下。

裴远不在。

这本来不该成为问题。

裴远被限制行动，这是已经确定的liu程。他不该出现在这zhong需要「稳定he心」的场合。

洛珩知dao。

可就在他意识到「裴远不在」的那一瞬间，

他的节拍，轻轻慢了一拍。

非常短。

短到安定环没有反应。

短到只有他自己知dao。

洛珩站在原地，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

稳定，并不是自然发生的。

稳定，是被对照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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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他被要求前往研究组。

不是检查，也不是测试。

而是「确认」。

这个词在白塔意味着：

世界准备好要你pei合它下一步了。

研究室里很亮。

光线没有Y影，桌面没有杂物，所有设备都排列在刚刚好的距离上，像一个被计算过的空间。

御影不在。

镜坐在一侧，手指放在资料板上，背脊ting直。

研究组的人没有寒暄。

「我们观察到一个现象。」其中一人说。

洛珩点tou。

「与裴远相关。」对方补充。

这句话，让空气瞬间变得不那麽稳定。

洛珩的微笑没有变。

「请说。」

研究员调出资料。

光幕上浮现出几段波形。

「在他行动受限後，裂feng频率反而增加了。」对方说。

洛珩微微一怔。

这不符合预期。

限制、隔离、剥离，理论上应该降低影响。

「我们原本以为，将他从你的生活轨迹中移除，能减少同调风险。」研究员继续说。

「但现在看来——」

镜接话了。

「他并不是因为接近你才产生裂feng。」镜说。

他的声音依旧压抑，却b平时更低。

「而是因为，被移除。」

这句话，像一个没有情绪的判断。

却让洛珩的指尖微微发冷。

研究员点tou。

「他的人格裂feng，并不是输出过高造成的。」

「而是因为——他正在失去锚点。」

锚点。

这不是白塔常用的词。

它太像一个「人」才会需要的概念。

「换句话说。」研究员说，「他原本是靠某zhong外在参照，维持自我连续X。」

洛珩的心tiao，慢了一下。

他知dao那个参照是什麽。

不，是谁。

研究员的语气依旧平稳。

「现在那个参照被cH0U离了。」

「所以裂feng开始扩大。」

洛珩低下眼。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制度不是不知dao裴远正在坏。

制度只是还在确认——

坏到哪一步，才值得chu1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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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你的pei合。」研究员说。

这句话，洛珩早就听习惯了。

「你会被要求进行一次受控接chu2。」对方继续。

洛珩抬起tou。

「目的不是稳定。」研究员补充，「而是确认。」

「确认什麽？」洛珩问。

镜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确认他是否还能被拉回。」镜说。

这句话，b「清算」更冷。

洛珩的指尖在膝上收jin。

「如果不能呢？」他问。

研究员没有立刻回答。

那个停顿，让答案本shen变得不言而喻。

「那我们会加快liu程。」对方说。

洛珩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微笑已经回到脸上。

「我明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