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8｜花店一楼

手机震动的那一下很短，像只是提醒它还活着。

周闻泽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有立刻接。他的指尖停在萤幕上，停到第三下震动才hua开。

「喂。」

电话那tou是刑警的声音，乾脆，没有多余铺陈。

「案子进起诉程序了。」刑警说。

「你这边的保护机制会延续，近期可能会有人找你zuo补充笔录。」

「另外，院方那边会很安静一阵子，但你不要掉以轻心。」

周闻泽没有回「知dao」，他只吐了一口气，像把x口那块y的东西往下压。

「我pei合。」周闻泽说。

刑警停一下，声音放低了点。

「你今天状况怎麽样？」他问。

周闻泽看着柜台上的花剪，花剪亮得刺眼。他忽然想起那晚九点的倒数，想起自己差点被推回去的那一秒。

「还活着。」周闻泽说。

他补一句，字很完整。

「也还在zuo事。」

「那就好。」刑警说。

「先这样，有事我再找你。」

电话挂断後，周闻泽没有立刻把手机放下。

他站在花桶旁边，像刚才那段话还卡在耳朵里。他明明听懂了每一个字，却像有一bu分停在更早以前的走廊，停在那些叫他冷静、叫他pei合的声音里。

林予川从工作区走出来，没有问谁打来，也没有直接碰他的手机。

他只是站到周闻泽shen後，手臂绕过去，把人整个抱住。

周闻泽的肩膀先是一僵，下一秒才慢慢松开，像终於承认自己刚才是在y撑。

林予川的下ba靠在他肩上，声音贴得很近。

「起诉了？」林予川问。

周闻泽嗯了一声，hou咙有点乾。

「会拖一段时间。」周闻泽说。

「他们会安静，但我知dao那不是结束。」

林予川的手掌在他腰侧收jin一点，像把他往现在拉回来。

「你现在需要结束的不是案子。」林予川说。

「是你脑子里那个倒数。」

周闻泽没有反驳，他把手覆在林予川手背上，指尖扣jin。

「我刚刚听到起诉两个字，第一个反应是想吐。」周闻泽说。

他停一下，像把话咬住再吐出来。

「不是怕，是烦。」

「烦到想直接把这一年全tiao过去。」

林予川笑得很短，没有嘲弄，只有一点踏实的温。

「tiao不了。」林予川说。

「那就走一走。」

周闻泽转tou看他，眼底还有一点没散乾净的红。

「走去哪？」周闻泽问。

「随便。」林予川说。

「去买晚餐也行，去河边也行。」

他低tou贴近周闻泽耳侧，声音更低。

「你选。」

「楼上睡，或出去走走。」

周闻泽的hou结gun动。

他想说自己可以上楼睡，睡醒就好，像把一切都当成昨天。可他也知dao，今天如果只躲上楼，他的脑子会继续把那句「起诉」拆成无数zhong後果，拆到他又开始抓自己的後颈。

他转过shen，面对林予川。

林予川还抱着他，没有放，像在等他zuo完这个选择。

周闻泽伸手扣住林予川的手腕，扣得很稳。

「出去。」周闻泽说。

「我想走在有人的地方。」

他停一下，像把最後一点脆弱也说完。

「但你不要离我太远。」

林予川看着他，没有说好听话。

他只回得很乾脆。

「不离。」林予川说。

现在｜17:12｜花店门口

铁门拉下来的声音很普通，门铃也很普通，街角的车声更普通。可周闻泽站在门口的那一秒，忽然觉得这些普通b什麽都难得。

林予川把钥匙收好，转shen时顺手牵住周闻泽。

周闻泽手指一jin，没有松开。

林予川偏tou看他，问得像问天气。

「想吃什麽？」林予川问。

周闻泽看着前方的路灯亮起来，呼x1慢慢变稳。

「热的。」周闻泽说。

他侧过脸，声音低一点。

「还想你陪我排队。」

林予川嗯了一声，牵着他往前走。

「那就去你最Ai那家。」林予川说。

「今天不要想九点。」

「只想你要不要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