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他需要证据。
还有什麽可以有证据的第三个选择?
顾之拼命的想,却想不出什麽可用的。
「选一个吧,哥。」
「留下来,或者是,写下来。」
最能永绝後患的方案就是留下伤疤,就不用受控契约了。
但是纵使如此,顾航以後还是可以用其他理由控制他。
写下契约反而是不是方法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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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觉得疲倦。
不是害怕、也不是抗拒,而是一种明白「反抗没有意义」後的空白。
「我写。」
顾航的眼睛亮了一下。
事情恍如回到了他的掌控了。
顾之拿起笔,将笔搁在了纸面上,迟迟没有下笔。仔细看,他的手有一点颤抖,像是手本能X的想要抗拒一般。
顾航没有催促,只是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场每年本该进行的仪式,脸上带着淡淡的悸动。
「我说,你写。」
顾之摊手,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反抗。
「本人顾之,於__年__月__日,自愿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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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人将永远不主动离开顾航,永远Ai着顾航。
二、本人不会与他人建立超出一般界线之亲密关系。
三、本人所有重大决定,将以顾航的感受为优先考量。
四、若违反上述承诺,本人愿承担一切後果。」
顾之一条条照着顾航说的写,几乎是屏着气息写下最後一句。他知道,等到他签名画押,他就逃不掉了。
顾航不会把这种契约当成玩笑。
「签名吧。」顾航说。
「……合约的起迄年呢?」
「我都差点忘了,还要写一句,这样才正式。」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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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契约自成立时生效,非经双方书面同意,不得终止。」
顾之的笔停顿了很久,才写出这麽一段。
「哥怎麽了?」
「……没有。」
「签名画押吧。」
是他自己愿意签的。
是他自己。
这样顾航才没有机会因为自己犯傻。
母亲才不会担心。
他一面催眠自己,一面瞥见顾航手上的伤疤,一面写上名字。字有些歪扭,不像他平常写的那样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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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完後,顾航将那张纸拿起来,犹如欣赏一般笑着看了很久,最後打开了刚买的保险箱中,里头空无一物。
顾之终於知道他买保险箱的目的了。
火来水来,这份契约都不会消失。
他想哭,但顾航在一旁,一滴泪也不能哭出来。
後来,顾航把契约的内容又抄在了另一张纸上,贴在顾之的书桌前,他每次坐下时都会看到。
他会忘不了那一字一句。
在母亲的g涉下,他们高二仍被分到同一班,依然坐在左右。
开学後,顾之在学校变得更沉默,因为第二条写得很清楚:勿与任何人建立亲密关系。
亲密与否的认定是顾航决定的。
他甚至害怕任何同学无意间的跟他说话。
他不知道所谓的「後果」会是怎样,可能是单亚浩那样子?顾航不是没有下过狠手。
无论如何,他都不要再让任何人遭受磨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