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啊。」
「怎麽不回床上好好睡觉呢,嗯?」
「我不敢睡在床上。」芬芳微微扭动身躯以驱散睡意。仅是这点微小的动作,便剧烈地牵动着观看者的心弦。「再说……我刚才又没睡着。」
「没睡着?」柏思故意重复这句话。任谁看都知道,这个刚睡醒的人是在睁眼说瞎话。
1
「是的,我只是闭目养神。」
如果芬芳希望他这样相信……那他就信。
全心全意地相信。
「那下次就去床上闭目养神吧。我不会介意的。」
「可以吗?」有一瞬间,年轻的叉子看见那双眼眸闪过一丝光亮,但在对方眨眼後又随即隐去。「呃,我是说,我以後大概也不会再来这里了,不会打扰到你的。」
这番话被生y地改口拉长,但语气中却透着浓浓的惋惜。这让床的主人愈发感到怜Ai,恨不得现在就抓着芬芳在床上「闭目养神」。
尽管脑中的幻想已飞向天际,现实中的他却只能轻轻扶着对方的肩膀,让这名仅b自己矮几公分的青年坐在床边,温柔地查看那只刚包紮好的手。
「还疼吗?」
柏思始终挂念着。因为自从芬芳清醒後,便一直强忍着痛楚,连眼眶都红了。想必是为了不让眼泪流下来而拼命压抑,但那肯定很疼。看着对方一声不吭,他反而更焦虑,手劲也跟着僵y,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下手太重,让受伤的人忍得更辛苦。
要出多大的力气,才能让尖锐的犬齿咬穿皮r0U并渗出血珠?若是现在的芬芳,肯定是做不到的。
1
在他眼中,芬芳永远是那个纤细脆弱且值得悉心呵护的叉子。
「我没事,已经不疼了。」芬芳轻声说道,并缩回手自己握着。
见状,身型略显高大的男人露出落寞的神情,内疚感再次翻涌。
「我……对不起。关於在车上的事。」
「那件事……没关系的。」芬芳摇了摇头,唇角g起一抹浅笑。那笑容瞬间让看着他的人心头一暖。「你都道歉几十次了,道谢到我现在连痛的感觉都没了。」
如果道歉真的能止痛,那它很快就会成为柏思最频繁使用的词汇。因为这名年轻的叉子,还有许多事需要仰仗「对不起」这三个字。
「你……不打算生我的气吗?」
如果对方能多生气一点,甚至对他摆脸sE,他或许就不会感到如此自责。
理应生气的人却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我不怪你。相反地,我更气我自己。」
「芬芳。」柏思伸手握住对方的双手,轻轻摩挲着,无声地传递着情意。「为什麽要气自己呢?你应该狠狠地生我的气才对。」
1
「我气我自己,是因为那时候……那根本不像我。」
「……」
「我一直以来都控制得很好,从未出过那样的差错。当它真的发生时,我更气自己为什麽不能再忍耐一点。」
「芬芳……」
「我努力过了……我真的努力过了。我也必须为我一时的失态向你道歉。」
「别责怪自己了,芬芳。」
年轻的叉子试图掰开对方那双不知不觉间紧握的手。他温柔地抚m0着那双手进行安抚,尽管他自己的手也同样在颤抖。
芬芳在生活中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压抑内心深处的自我,只向世人展示那副温柔的面孔,这该有多累?无法随心所yu地表达情绪,这又该有多痛苦?
柏思几乎无法想像那样的生活。单看表面,根本无从得知那背後的心理挣扎。
在那之前照顾芬芳的一个月几乎毫无帮助。今天的事足以证明,对方真的已经压抑到了极限,才会在那一刻彻底爆发。
1
「那件事我也有错。所以,请不要责怪自己,也别把所有的情绪都一个人扛。」
「……」
「现在的你就已经很好了。你已经做得很bAng了。」
这是他能想到最完美的安慰。对於一个拼命在现实中挣扎、维持现状的人来说,这已经足够。芬芳的笑容稍微扩大了一些,再次点了点头,原本黯淡的眼神重新焕发了生机。
「谢谢你。」
该Si……柏思发现自己越来越想独占芬芳了。乾脆把他关在房间里,不让他出去见任何人,这样好吗?
「柏思先生……那个,我有件事想说。」
「嗯?」年轻的叉子听得格外专注。每当听到对方想跟自己私下谈谈,他的心总是忍不住一阵雀跃。
「我可以先回去了吗?现在快六点了,我得赶回去帮店里的孩子们打烊。」
「……」一瞬间,他真想把芳馨屋直接搬到自家门口。这样蛋糕店店长就再也没有提早回家的藉口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