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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豆蔻年华(1/2)

一见钟情的感觉是难以捉摸的,很难将其描述得清楚而富有逻辑;不过这也不代表其中就蕴han了什么堂奥的真理,很多时候当事人都搞不清楚那一刻够不够得上称作“一见钟情”。

放在以前,刘自颖会认为她对文雪就是一见钟情;然而经过那个中午,与文雪初见时内心的悸动就被一gu更加强烈的感情压倒冲淡,显得飘渺浅薄。

但只提到那个中午其实并不公平,毕竟见江元璨的第二面给她内心带来的轰动是ju大而shen刻的。对文雪可以说是童年的纯真憧憬,和江元璨则是指数级的情绪爆炸。而且她很明确那就是爱情——如果这都不能算作爱情,还有什么能被称作“爱情”呢?

不过她对江元璨的爱情并不是全须全尾的甜mi,其中时常夹杂了古怪的愤怒和痛苦:刘自颖对她其实有诸多的不满意,好像对方已经成为了自己的所有物;抑或是她竟把江元璨当成自己的“孩子”,也拿父母的那一tao来要求她。

刘自颖不敢告诉对方自己的这zhong心思,当然也没有那个机会——江元璨gen本不认识她。即使她隐秘地观察了她将近一年,沉静又偏执的目光像牛pi糖般找尽所有机会黏去对方shen上,江元璨依然毫无反应。

刘自颖的目光无法惊动江元璨。她虽然才读初中,却早已经认识到自己的出众。躲闪着目光看自己的人实在太多,她早已习惯:对江元璨来说,刘自颖能有什么不一样?

这正是刘自颖愤怒的一大来源。刘自颖难以接受自己对江元璨的感情和她对自己的感情严重不对等,自己铁定是输家,而她从小到大最不能接受的事情就是自己会输。但无论如何,现在她已经输得一败涂地,并且对方毫无所觉。

而所有的愤怒和纠结又都盖不过一个致命的“事实”。刘自颖没有忘记周见麓和江元璨之间的那些绯闻:她们被许多人认定为一对;并且在她暗中观察的一年里,虽然没有捕捉到她们之间过界的亲密行为,但她也找不到另一个比之周见麓还要和江元璨更亲近的人。

最有这个可能的人反而是她自己。刘自颖对江元璨的观察和跟踪细致且充满韧xing:她知dao她喜欢变换各zhong奇怪的手势跟人打招呼,知dao她总跟着周见麓去吃校外小食摊,知dao她们会在公jiao车站分手,各自搭乘回家的公jiao车。

刘自颖总是一直盯着那辆公jiao车的背影直到它消失,然后踱着步子回学校教室晚自习。类似的事情已经zuo过很多次,且越来越熟练,但江元璨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现过,不知dao是因为她藏得好,还是江元璨压gen不在乎。

她总忘不了初遇的那个中午。独chu1的江元璨褪去了所有情绪,没有平时热情开朗的笑容,也不会主动和人打招呼——用她想出来的千奇百怪的手势。刘自颖初遇江元璨,一切就已经是最原本的样子,无须褪去什么。

她要怎么忘记那一幕呢?她甚至觉得ti育课那一次没碰见江元璨,就是为给她这样一个惊喜。她可以算是她最亲近的陌生人吧?即使自己从始至终都被屏蔽在她的世界之外。

初三的刘自颖过得极不轻松。她必须跟上江元璨的脚步,考去市里最好的律忻一中;她得摸清楚江元璨的日常行为路径,制造偶遇的机会,又只敢停留在目光接chu2的阶段;她还在这个时候开始发展自己的社jiao——那次演出以后,好多人惊叹于她独特迷人她们的说辞的表现,再次尝试着和她亲近。

刘自颖一改从前的疏离防备,挂着和江元璨一般的笑容接纳了大家的善意,渐渐rong入进班上一个小团ti里。只是她并没有因此增chang多少自信,她的开朗就像影子,到了无人的夜间就会消散无踪。

也许她只是想更靠近江元璨一点,从各个方面。

中考的日子一天近一天,温度越来越高,风也少有几缕。大家在课间讨论彼此的暑期出行计划,地名一个一个吐出来,充满了兴奋的烊热气息;好几个人已经办好签证护照事宜,待考完就搭乘飞机出国巡游,东京、首尔、lun敦、ba黎……任君择选。

刘自颖不耐热,即使是在空调凉津津的室内,依然闷得发昏。李良程喊她两声,她才反应过来,说自己暑假要去补课,引得众人一阵无聊嘘声。李良程又在说她是“书呆子”,刘自颖一笑回过,继续zuo心不在焉的听众。

她开始zuo一些无聊的幻想,想象自己若是跟父母说要出国,一定无异于晴天霹雳:这会让他们吓一tiao的。想到这里,她抑制不住地笑起来,因为觉得刘父ca着汗尴尬为难的样子会很有趣——尽guan他平日里总是这副样子。

李良程注意到了,奇怪地看她一眼——刚才明明没有人在说好笑的事情。但她没去搭理,刘自颖总是这样:摆出一副好像认真聆听的样子,然后自顾自想其他事情。

李良程就是当初和刘自颖一齐领唱的人,目前她算是刘自颖在班上最为jiao好的人。有时候她会向刘自颖分享自己的快乐和烦恼,刘自颖都听着,却懒得zuo情绪上的回应或费心思建言献策,也不分享自己的私事以作jiao换。

久而久之,李良程就把她当个单纯倾泻情绪的树dong;虽然有些时候实在聒噪,但刘自颖已经知足,反正现在不需要想话来回应,只用面无表情打发过去就好,李良程对此并不会多说什么。

大量的jing1力都耗费在了江元璨shen上,除此以外的人和事都太无聊,她不想再费力经营、发展什么chang期固定友情,表面过得去就算好。

中考前两天学校放了假,刘父来接她回家,一dao把行李床铺也都清理回去。刘自颖往他shen后望半天,却没看见金丽荣的shen影,问她在哪。刘父说你妈病了,不好来接你。

刘自颖一下就有些急了,要他加快动作赶jin回家,又细问到底怎么回事。刘父实在木讷笨拙,这时候才说只是热天感冒,金丽荣疰夏。

火气起来,刘自颖站在原地睨刘父,不等他再说话,就两手提了行李箱和手提袋下楼去了,刘父携着余下的大包小包可怜baba地奔在后边追她,一shen衣衫汗透。

一路奔波终于到了家,堂屋yin凉爽快,刘自颖放下行李,在大桌上找到自己的茶杯喝水消下去暑气,就喊着“妈妈”去了金丽荣卧房。进去却扑了个空,刘父拢着手站在门口,还颇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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