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土地，“就是动了我的人。”

江涣艰难地站起身子。

“第二件错事。”江渝嗤笑道，“就是低估了兮兮在我心里的份量——没想到吧，这个狮王的位置，是给我儿子留的。”

“而第三件……”

江渝缓缓再次摆出了进攻的姿势，他的情况比起江涣来说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后颈处的剧痛让他的力气正在一点点流失。

江涣不想跟他再讲什么一二三，他明白这场战斗必须速战速决，自己的伤根本经不起再跟他耗下去。他仰头怒吼，后肢蹬着地跃起来，面向着江渝的方向扑了过去。

然而江渝没有动，他甚至特地将身子伏得更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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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发子弹从江渝的身后发射，精准地命中了半空中的江涣，没入了他的胸膛。

“——第三件，就是你不该相信，我真的会蠢到自己来跟你打。”江渝褪去了鬃毛恢复了人身，蹲下身看着躺在地上没有力气挣扎的江涣冷笑，“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没有朋友吧？”

“别显摆了。”耳机里响起了白黎的喘息，他的喉咙间卡了一团血，声音听起来有点儿虚弱，“没死的话滚回来帮我，最后一波了。”

“啊，行，他们的最后一波还是你能撑住的最后一波啊？”

江渝抱起一把冲锋枪，摸了一把后颈的鲜血，看也不看已经失血过多陷入昏迷的江涣，从后方返回了战场。

“……”

IAM总部。

屏幕上的光映在了坐在黑暗中的男人脸上，他没有任何表情，安安静静地望着监控中的情况，周围没有任何人。

最后一位实验品被击毙，从前线飞奔回来的西米带着无数道伤痕，却仍然神采奕奕地跑得很快，蹭地一下跳在了白黎的身上，搂着脖子一口咬在了他带着笑意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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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定格在日落下相吻的他们，背景里是大片的火烧云。

“这就是你失败的原因。”

淡淡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陆寂回过头，季淮之斜靠在门框上，身后站满了来自国际法庭的警员。

“他们有了人类意识的那天，就会随即产生无数种感情——不，在他们尚且为动物的时候，这种感情就已经存在了。爱情、友情以及亲情，他们都有，你不该低估这份源自于羁绊的力量，更不该以此为要挟，逼迫他们对自己最亲密的人下手。”

为首的几位警员将手铐铐在了陆寂的手腕，意外地没有得到一点儿反抗。

错身经过的时候，季淮之拦了一下，看向陆寂的眼睛：“IAM的纲领是我们一起定下的，你还记得你一开始选的名字是什么吗。”

天气晴朗的夏日午后，窗外的阳光炽热，并肩坐着的两个少年腿上趴着一只昏昏欲睡的白色小狼。他们的目光兴奋又紧张，为拥有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秘密而激动着。

年少的陆寂在纸上写了一个不太好看的“LOVE”，被同样年少的季淮之一笔勾掉了，嫌弃他哪有一个组织叫LOVE的啊。

当时的陆寂却不服气地据理力争，说这个名字怎么了嘛，这些刚刚拥有人类意识的动物就应该被好好地爱着，他们不是怪物，而拥有平等的爱与自由。

“——有了爱，就可以让他们无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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