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没关系。”捷婴微微勾了一下嘴角，她转过去看向还呆在一旁的路迎谦，皱起眉问：“小师弟，你刚刚为什么不上？”

第二天再组队时，捷婴又把路迎谦拉了过来。司茶撇了路迎谦一就皱起眉：“你拖个包袱什么，我们二人更有效率。”捷婴闻言只是对着司茶又亲又抱地撒起来，抵挡不住人计的司茶只好举手投降，对着路迎谦冷冷地抛下一句“拖后就把你喂妖兽”便再次上路了。

他们这个级别的修士还没有纳戒纳袋，只能人为扛着东西回门派，但司茶这样对他不屑一顾的态度，比起堂里那些不知底数的人对他的嘲讽，比起尧给他的那一掌，更重更地打在了路迎谦的心里。

那一剑正正地刺了暮熊的眉心，大的暮熊就这样临死惨叫一声，百般不甘地闭上了双。

晚上睡觉时，路迎谦燥，难以眠，脑里全是白天那场战斗。夜里他数着星星好不容易睡过去，翻来覆去满大汗着同一个梦，那就是他在最后时刻冲了上去，没有丝毫犹豫地举起了长剑，一击刺死了暮熊。

他觉自己的自尊被人掏来烂了，还要放在地上再踩两脚，跟地上的杂草泥土混杂在一起，但他又说不什么反驳的话，因为他确实是个胆小鬼、窝废。

“不能再等了！”司茶大喝一声，缠在暮熊脖上的鞭猛地收回，只见刚才还如蛇如绳的鞭突然变得直起来，丝丝寒气萦绕其上，仿佛长矛剑刃一般闪烁起尖锐的银光。司茶退守为攻，在捷婴的掩护下直取暮熊眉心，大的暮熊堪堪挣扎了几下，便石块一样僵滞地往后砸了下去。

“我……”路迎谦咬牙切齿地立在原地，他脸上还凝固着刚才挣扎时的狰狞表情，整个脸憋得通红，每个字都仿佛是从牙里挤来的一般：“我动不了……”

上次跟尧比他都了，至少这次还能站着，只是动不了而已。路迎谦如此安自己。

“胡说！”路迎谦红了脖大嚷：“我……我，我至少，至少比上次好了！若是，若是有下次，我肯定……肯定就上了！”

“嗤。”司茶毫不客气地冷笑来：“胆小鬼，窝废。”

数月后，路迎谦和捷婴收到了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白璞玉要关了。

“呼，呼……”这一站消耗了不少的力，捷婴与司茶都有些疲累地靠树息休憩着。司茶对捷婴摇了摇：“再等下去，我们就会于弱势了。况且打斗的声音和血腥味会引来其他的妖兽，我们没法同时对付两只。”

看着路迎谦灰败的脸没有任何好转，捷婴歪着想了一会，突然滴溜溜地转了一下珠，古灵怪地探到路迎谦的耳边小声：“告诉你个秘密啊，你不要告诉别人。小茶第一次和我来打妖兽的时候，因为我被挠了一爪，小茶可是直接吓哭了呢！”

有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设，路迎谦的斗志昂然如火，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展手，想要证明给司茶和捷婴看，他不是什么怂包，而是个有胆量有担当的天立地的男人。

“有所步。”司茶下树来，望着路迎谦扔掉剑后仍在颤抖的手，终于是对着他了一个极为罕见的淡淡的笑容。捷婴也在一旁笑嘻嘻地大喊了一句“得漂亮！”，她左手揽着司茶，右手揽着路迎谦，将三个人行这样不嫌脏地密地靠在了一起。

上那撕裂其他生所致的腥臭味还能随着钢钉一般的从风里到路迎谦鼻里，那咆哮着张开的狰狞裂中还夹着腐烂的血残渣，可怕的大爪在路迎谦面前重重一砸，地面上立刻浮现好像被天外陨石击中一样的凹大坑，如若拍在人的上，怕是八尺大汉也要开绽，化为一滩烂泥罢了。

当二人再次与暮熊缠斗时，路迎谦昨日还如同石一般沉重的双脚，今日竟能哆哆嗦嗦地动了起来，他一咬牙一闭，心里念着为了面死了也值的号不不顾地大喊着冲了上去，用尽全力量腾空一跃，手臂肌隆起，所有的力量都积蓄在这重重一剑之上。

“……真的吗？”路迎谦终于抬起，怀疑地看了看捷婴，又不可思议地看了看那利索解剖着尸的少女的背影。捷婴只是调地吐笑了一下，又蹦蹦地走到司茶边去，和司茶有说有笑地一起起活来了。

捷婴眨了眨睛，反而摇了摇也笑：“人都有第一次嘛，天才都不可能一下就到完。犯了错有什么奇怪的，重要的是你知自己错了，然后取教训去改，慢慢地把自己变好。多少人总想着一步登天，却不肯踏踏实实从学起，遇到挫折就说自己不行，不适合就不了。你想想啊，有几个行的人是天生就行啊，大家都从不行一步步学，谁先持到底学到最好谁就赢了，对吧？要知学会成长可是比一蹴而就更难也更可贵哦。”

“好了，别这么垂丧气的嘛。”捷婴走到路迎谦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是第一次对上妖兽，况且你连修炼的门都没开始摸，害怕也是正常的，不要太在意了。”

这一刻，路迎谦终于觉得真正轻松起来，有什么一直挡在他和两个女孩之间的隔阂，随着这朗的笑声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而有什么新的连接却悄然诞生，将他们三人捆地更更牢。

这天回门派时，司茶没有再说什么，但她也将路迎谦当作透明人一样不闻不问，只是喊着累啊困啊的一直挂在捷婴的上。捷婴则是对路迎谦连了好几个加油的动作，这才抱着树袋熊一样挂在她上的司茶回二人的府去了。

“别挣扎了，你就不是这块料，也没有这个命。像你这样的，连凡间的军队都不了，还是老老实实你的庄稼地吧。”司茶不再正看他，而是走到暮熊旁边去理起尸来。

一开始是捷婴傻乎乎地笑个不停，后来司茶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到最后路迎谦也憋不住一脸正经的嘴脸，望着两个女孩傻傻地咧起了嘴。

“像我弱成这样的，大概也很少见吧。”路迎谦自嘲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