槛,气势汹汹。
不过这股气势在小莲看清院中凭空出现的俊公子后,瞬然消散。小莲收起顶门杠,磕磕绊绊解释:“这几人是来、是来捣乱的,我正在收拾他们。”
小莲挽起袖子下了台阶,恶狠狠道:“等我会,等我把这几个人丢去了再好好招待你们。”她后面的学童个个摩拳擦掌,迫不及待要跟小莲一块把捣乱者丢出去。
沈子清本打算出手帮忙,不过看小莲和学童熟练抬走地上三名男子,便在原地等待。
一群人哼哧哼哧离开,而后咋咋唬唬回来。
小莲抚整衣衫,放下袖子,抚了抚手掌道:“公子在原地稍等一会,我去请小姐出来。”说罢,小莲一脸担忧,小声嘀咕,“也不知道小姐有没有受惊吓。”
等人期间,沈子清和郭肖被学童们围住,十几双眼睛好奇打量他们,也不说话。
沈子清试图跟学童们沟通,结果没一人吭声,仿佛他们之间有一道隐形的墙,隔开了沈子清的声音。
沈子清尴尬地挠挠脸,遮住嘴,悄声问郭肖,“他们怎么不理我。”
郭肖转动眼眸,漠然瞧了遍眼下好奇的学童,低声回应:“大概是因为不熟。”
沈子清摸摸下颌,“但是他们都快凑到我肚皮上了。”
郭肖叹然,他也不懂这群小孩。
半盏茶时间,小莲扶落涧秋出现在学室门下。
估摸受了惊吓的缘故,落涧秋脸色变得苍白,唇色没什么血气,不过神色并不慌乱。沈子清乍一看总觉得有怪怪的地方,一时说不上来。
落涧秋先让学童们回去自习,而后向沈子清和郭肖款款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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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几句,四人转到院子的另外一侧。
郭肖将礼盒放置石桌上,沈子清说这是他和郭肖一起挑选的。
小莲捧过礼盒,瞅瞅沈子清和郭肖,又看看自家小姐。
落涧秋莞尔道:“拆吧。”
小莲这才笑嘻嘻拆了两个礼盒,又道:“我去泡壶茶过来。”
趁小莲泡茶功夫,沈子清随口一问:“刚才被丢出去的都是什么人。”
落涧秋手头动作一顿,眼帘缓缓垂下。
见她不语,沈子清本想这也是别人的私事,想管也不方便管,可转念一想,脑中回荡起小莲怒骂的那些话,心里不免担忧,为以防万一还是问出口了。
“我听小莲刚才提到说你跟落府不再有关系了?”沈子清尽量用婉转的语气问。
落涧秋轻轻叹了口气,“小莲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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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沈子清才察觉出来自己一直觉得怪的地方是那里了,是落涧秋的衣服。
落涧秋之父落温是礼部侍郎,自然落涧秋在穿着方面,衣料都是不差的,可今日重见,落涧秋却一身布衣,一头秀丽乌发用一块灰粉色头巾罩住。
因落涧秋自身端有气质,使得沈子清第一眼未发觉她全身上下都是普通黔首打扮。
小莲泡好茶过来,察觉小亭下气氛不一般,眼睛东瞅西瞧,小心翼翼试探,“怎么了,都看着我。”
落涧秋抬腕分拳头大小的碗道:“家中无杯,便以碗代杯,勿见怪。”随后对小莲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被两位公子听了去。”
“啊。”小莲挺直腰背,“我说啥了。”
见另外三人都不说话,小莲吐了吐舌头,干笑两声,“我还以为你们没听见呢。”
“听见了。”沈子清先将自己装有茶水的小碗换给郭肖,自己拿了郭肖的空碗,接下落涧秋倒下的热茶。
沈子清道:“这些你都没同我讲过。”
落涧秋看着小碗里的热茶,平和道:“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说也没什么意思,一开始与落家断绝关系,确实难受,但也争得了自由,倒是一种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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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起此事,小莲趁有相熟的人在,咽下一口小鸡崽模样的酥糕,开始噼里啪啦抱怨起当时的事。
小莲就像落涧秋独立不受控制的情绪袋,落涧秋不愿往外说,憋在心里的事情,都是小莲一股脑去倒出来。
落涧秋的事是在沈子清离开晋城一两年后发生的,当时落家大夫人以落涧秋以过摽梅之年许久,再不嫁人,往后年纪大了只能给人家当妾室了这样的理由,在落涧秋不知的情况下,偷偷跟凌家定下媒约。还是小莲凑巧听到府中下人谈论此事,落涧秋才知道自己被“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