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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愤怒的子弹

黎翘仍如我们初见那次以墨镜与帽子武装自己,以免被人认出他是ju星。他撇下名车,强迫我以雪佛兰载他出行,我们去了好些去了好些普通情侣约会时才去的地方,比如去坐过山车,比如去看舞台剧。

你若不压橄榄成渣,它就不能成油;你若不投putao入酢,它就不能成酒……舞台上的演员拿腔拿调地念着赞美诗里的句子:主啊,我这人是否也要受你许可的创伤?

天晴,树老,花fei,低tou一地yang光,举tou一片闲云。可我的tou往死里疼,导致什么都无法让我打起jing1神。我一路蔫坏,除了扫兴不干别的,最常出口的话就是,tou疼,想吐,我得回去睡觉了。

黎翘置之不理,照样抬脚就踹,或令我去买水,或令我去买票。

一dingbang球帽不能完全掩住我的光tou与tou上的伤疤,再加上我一脸生无可恋的病恹之气,看着就像个饱经化疗之苦的病患。我听见排我shen后的一个女人轻声说,年纪轻轻的,好可怜。

最后黎翘带我去拳击馆。他把我推到一个dai着拳击手tao的男人面前,对那人说,这小子没jing1神,揍他一顿吧。

这个男人名叫张亚军,原籍辽宁,是位退役的拳击运动员,据说他的运动员生涯相当可圈可点,不止拿过全运会亚军,还差一点就为国出征参加了奥运会。可惜在那场决定命运的比赛里他没拿上冠军,又因素来与领队关系不睦,最终还是落选了奥运名单。退役以后就业无门,有人劝他说,你chang得那么帅,不妨去演艺圈找口饭吃吧。

张亚军看着比黎翘年chang不少,chang着一双谙察世情的眼睛,蓄了一点有型的胡须,这让他那张本就lun廓shen邃的脸更显英俊。我发现,他的五官在乍一眼下与黎翘相似了那么三五分,而他的shen板与黎翘几乎出自同一副模板。

后来我知dao,他跟黎翘因为一bu电影相识,当时他是最炙手可热的影坛新星,而他是他的御用替shen。

张亚军因为“张大胆”这个绰号引起了黎翘的注意。导演说游艇爆破要他tiao海,他嗖地就tiao了下去,导演说被人追砍要他tiao楼,他嗖地就tiao了下去,导演说飞车追逐要他半途从空中坠下,那次安全垫临时出了问题,导演又跟他说,别tiao,可他还是嗖地tiao了下去,结果摔成了坐骨粉碎xing骨折。

因为他的一只耳朵是聋的,日复一日的拳击训练使他浑shen带伤,一次疏于防范被对手击中面bu,造成了右耳的神经xing耳聋。

事后导演惊出一shen冷汗,问他,张大胆,你不怕死啊?

张亚军回答说,怕啊,可我要养家,我的房租两个月没jiao了,我老婆和两个儿子还要吃饭呢。

张亚军自嘲说,自己有阵子特别有倾诉yu,跟祥林嫂一样,几乎逢人就要谈起那段光辉又遗憾的运动员生涯,他开始怨天怨地怨父母,为什么给他取名“亚军”呢,他说自己一生赢过那么多场比赛,唯独就差那一场,如果赢下那场比赛,他的后路不会如此迂折,他的整个人生都将大不相同。

他将这些话说了无数遍,听众大多富于同情心,接纳他自舐伤口,安wei他自怨自艾,甚至还有些自己也不太坦顺的,忍不住便要与他同叹,时哉不我与。

只有一个人旁听多遍却从tou到尾毫无表示。当他再次跟新认识的剧组叨叨往事的时候,那人突然把手边东西摔在他的shen上,强行令他闭嘴,然后又甩了他一脸的钱,说,我给你钱不是因为你十年前差点参加了奥运会,而是因为你这两年为我出生入死,任劳任怨。

当时那人还说,大凡有所成于这世上的人,都离不开三分人事,七分天意。你训练时没有偷过一次懒吗?你跟领队说话时没有一次自恃优异出言不逊吗?可见你连自己的三分都没zuo好,还有什么资格怨天怨地。

这些都是张亚军告诉我的。

他还告诉我说,那人就是黎翘。

后来他从无休无止的抱怨里走出来,用这笔钱租了门面,开了这家拳击馆,偶尔黎翘还带剧组或者朋友来他这儿进行拳击训练。现在这家拳击馆已经是他自己的了,把日子过红火基本不成问题。

这位爷的脾气真的很坏。把我推上拳击台后,就指示张亚军一定要狠命揍我。

拳击手taodai着不舒服,没动几下便沾上了一tou汗腻。我看出张亚军顾念我是黎翘的朋友,始终没有发狠力、出重拳,我也能躲则躲,实在不行就挨上几下,坚持不还手。

“张亚军!”在下面观战的黎翘破口大骂,“让你揍他!不是给他挠yang!”

张亚军稍稍认真了一些,连着几个摆拳将我晃得步子大luan,接着一击直拳正中我的xiong口。

突然tou痛得更厉害,我怀疑是脑震dang后遗症又发作了,于是以双臂护住脑袋,直往拳击台角落躲。

“袁骆冰!你在怕什么?!”黎翘转过tou来又骂我,“还手啊!为什么别人打你你不还手!有我在!打死了我给你请律师,打残了我负责到底!”

“我是tiao舞的,不是拳击手!”他喊我也喊,反正今天就是铁了心地不想pei合,“我tou疼,想吐,我快不行了!”

“Lee,这不行的!他没练过,我是专业的,这劲儿要是一下没拿nie住,非把他打死不可!”张亚军也急了,不再对我穷追猛打。

“难怪别人说tiao舞的男人都娘炮,你这样还怎么回到舞台上?你的志气就这么点,骨tou就这么ruan吗?!”黎翘又冲我喊了一些,可我已经听不清了。我抱着受伤的脑袋,缩在拳台角落,只有一句话反复不去:袁骆冰,你在怕什么?

终于看不下去张亚军的出工不出力,黎翘脱了外衣,也tiao上了拳台。

躲无可躲,逃无可逃,他挥拳揍我,我只得生生挨着。然后我就被他打得半死了,脸挨了两拳,眼眶火辣辣地发胀,感觉眼珠都要脱眶迸出去。

“你面对的是谁?”黎翘揪起我的衣领,问了个在我听来相当不着边际的话,“我是谁?”

“你是黎翘……你是天王,是ju星……”满嘴都是血腥味儿,我他妈牙齿都松动了,“你是黎翘……是我的老板……我的爷……”

我抱tou想跑,嘴里呜咽着求饶,可对方不肯罢手,他将我的手臂拽开,以冷峻的目光指向我的脸。

“我是扑杀你那些活ji的市场协guan,我是坐你的黑车却不肯给钱的乘客,我是那个为了一己之私,在青舞赛决赛前赶你出舞台的王八dan——”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我突然入戏了,我惨叫一声,猛地朝他扑过去。

不知dao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这家伙应该没有躲,他如同置shen事外般迎接我挥去的拳tou。

这一拳闯下了大祸。我收拳之际,黎翘的颧骨破了,当场血洒拳台。

,boy.

这么说完,黎天王就抬袖子ca了ca脸,以极潇洒的动作翻shen下了拳台,从地上拾起外tao,tou也不回便要走人。

我被拆骨剔rou重获新生,我是愤怒的子弹渴望出膛。连日来的yin霾与晦气一扫而光,我鼻青脸zhong却感到神清气爽,我突然相信自己煮不熟又槌不匾,无所不能,无远弗届——我连黎天王都敢揍了,还有什么人、什么事能掣肘我的前进呢?

载着黎翘回家,一路霓虹璀璨,然而甭guan我怎么耍嘴pi子活跃气氛,他都不吭声。

黎翘在浴室里检验伤口,我则守在客厅的沙发上提心吊胆。待他yin着脸从浴室里出来,我立即笑得一脸nu相,递上早就准备好的冰袋。

一把从我手中夺过冰袋,又cu鲁地将我推远一些。黎翘仰面躺靠在沙发上,看似怒到极点,终于爆发了:“你知dao这张脸价值多少吗?你知dao你这一拳下去会让那些电影投资方损失多少钱吗?你知dao多少女xing影迷能为这一拳活撕了你吗?”

我憋着想笑的心情,试图狡辩:“这不你说的么,别人揍我我得还手……”

黎翘白我一眼,旋即便闭目养神,拿起冰袋敷在zhong起的颧骨chu1。

客厅里的灯光迷蒙而多情,他的xiong膛正在饶有节奏的起伏,睫mao投在脸上的影子十分清晰。

有个声音从刚才起就一直在问我:袁骆冰,你在怕什么?

鬼使神差的,我把黎翘敷脸的冰袋抽出来,反拾起他的手移到我的tou上,以我那光光的脑勺轻蹭他的掌心——刚摸过冰袋的手凉飕飕的,冻得我顿起一个激灵,dang下的玩意儿也蠢蠢yu动了。

黎翘睁开眼睛却没把手抽回,他微微皱眉,以比灯光更暗昧不清的眼神看着我,似在揣度我这动作里的暗示或者寓意。

不拒绝的反应令我的胆子更fei一些,我朝他倾过去,以chun贴上了他的chun。

亲吻的时候只我一个人投入,我笨拙又贪婪地嘬yun他的chunban,以she2tou描画他的牙齿,黎翘的chun太美,也太柔ruan,他一动不动,甚至不闭眼睛,便给了我一个包罗万象的吻。

此刻我已完全跨坐在了他的shen上,顺藤摸熟瓜,我的手顺着他的腹肌hua下去,很快就落在了他的两tui之间——这jushenti微微一僵,我的手指便趁机拉开他的前门,钻了进去。

吻过之后,我将那gen半bo的悍物隔着内ku攥在手里,仍贴着他的嘴chun问:“你说我今天可以提个要求,还作数吗?”

“先说来听听。”他像狩猎的豹子一样眯起眼睛,开口答我的问题,chaoshi的气息便在我们的chun齿间传递。

手指磨搓他的xingqi,将它一点点唤醒,把内ku绷jin,濡shi。他让我提一个要求,于是我也就肆无忌惮地提了。

“爷,骑我吧。”我把嘴chun贴上黎翘的耳垂,以she2尖han弄一会儿,再咬下去,“爷,你的diao比ma的还大。”

黎翘不动声色看我半晌,期间我心惊routiao,数度在他膝上坐不住,险些tui酥腰ruan地跌在地上。最后他轻轻笑了,骂我一声:“yin僧。”

事实证明,在价值百万的红木沙发上zuo爱并不一定就爽。黎翘以热吻将我双chun封住,突然翻shen,将我整个压在shen下——我的后脑勺重重磕在了坚ying的沙发上,然后就大煞风景地……yun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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