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这个偏远的小城吧。
但是现在,不去逗一下年幼的小范大人,不去给那个该死的老登找点事情,他简直对不起自己多出来的这么多的记忆,尤其是那些人的名字和性格、弱点等等一清二楚。
瞬间想出来好几个邪恶计划的李承泽觉得自己还真和那位二皇子相似,虽然有一条略显憋屈但是安慰的活法,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给这些人来点惊喜。
“不回”说着李承泽又缩了回去“对了,今晚把范闲叫来”
“啊?”范无救震惊,一旁的谢必安也是不赞同的表情。
“公子,那人不可信啊。”
“我知道。”
见李承泽似乎心中有数的样子,范无救只好认命的去找范闲,但是谢必安直挺挺的站着完全不为所动“公子,你该起床了。”
“……闭嘴。”
说是这么说,李承泽还是起来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范闲现在身上应该有一个监察院提司的腰牌,那么叶轻眉的事情也可以给他说了,就说是庆帝杀的,管他正不正确,能够给老登找麻烦的事情,他现在都想做。
他也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获得范闲的信任,虽然现在看着范闲十分的喜欢他,但是他没有忘记,梦境之中范闲是怎么对他往死路里逼的。
思来想去,竟是没有一个好办法,小范大人惊世才,知万事,他可以和一个侍卫做朋友,可以为一对平凡父女的死愤怒,可以为千万学子主持公道,他可以像他的母亲一样大喊人人平等,这样的人他要怎么才能拉拢、收买、威逼利诱呢?
李承泽愣了一下,他刚才的想法实在是太像二皇子了,也是一个皇子必然不回想着平等对待,他的身份也不允许他这样对待一个臣子,何况当时的范闲还只是一个私生子。
那么李承泽知道怎么做了,他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子,不必因为身份的束缚畏缩不前,现在他大可以大大方方的和对方谈诗书,谈风月。
有了计划的李承泽开心的等待着,等到了范闲。
窗外飞来一个人影,正是范闲。现在他还是一个来自儋州的土包子,李承泽有点嫌弃,毕竟见过了少年权臣,意气风发的模样,现在这个实在是有点上不了台面。
对方可以翻窗,想来是不想人发现踪迹。
“翻窗好玩吗?范公子。”
范闲笑笑,那张略微圆润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憨态可掬的笑容“这不是因为你说的晚上来嘛,为就觉得你是不是不想让人知道你叫我来。”
好好好,不到十六的范闲都能看出来的事情,范无救你真的是没救了,这个样子还怎么考春闱?!
“咳咳,我叫你来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嗯嗯,你说”范闲头点的比话说的还快。
“我最近写了一句诗,但是只有上半句,希望你能帮我对上下半句。”
范闲的诗有很多首,其他大家的诗也有很多首,甚至范闲还没更新完的红楼他也能倒背如流,但是最后李承泽还是选择了那句:人间自是有情痴
范闲会像对二皇子一样,带着醉意但又专注的看着他,说出下半句吗?
但是李承泽还是不懂范闲,听见这句的范闲整个人激动起来,亮着一双眼睛期待的看着他“此恨不关风与月!”
李承泽点点头,还未开口,就被范闲的话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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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乡!我就知道不止我一个人是”
雨里雾里的话让李承泽愣住了,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只是想用范闲写过的诗来套近乎罢了,能够写出这样诗句的诗仙也一定有与之相匹配的气节,有什么比他自己的诗更能够表达他的亲近之情的吗?
但是现在范闲的反应一点也不像是遇见了一个知己,反而……像是遇见了和他一样用他人之诗,剽窃的同伙一般!
李承泽想起来,小范大人曾经的胡言乱语,他说这些诗,这本红楼都是抄的仙界的人,都是他人的作品,没有人相信,所有人都觉得是他自己的作的,所有人都觉得这是范闲自己的,没有人怀疑。
但是现在,现在在这么一个随意的一刻,就那么随意的一句,李承泽觉得,范闲曾经说的话,都是真的,诗是真的,红楼是真的,那个范闲也是真的,但是不是他写的,他不是那些精彩绝伦诗句的创作者,他只是一个剽窃者,他只是记得,然后将它们写出来罢了。
就像他李承泽现在做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