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啦?」
公子岑道:「等到我爹他康复之後,是不是就会灭了剩下的少林、武当两派,独自一人称霸江湖?」
敖凌点头道:「这是当然。」
公子岑缓缓说道:「那在这之後,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两人就这麽退隐山林,过着平凡的日子?」
敖凌收起笑容,道:「你怎麽突然这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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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岑道:「也没什麽,只是我觉得那些平凡的日子也挺不错的。」
敖凌沉Y半晌,道:「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公子岑道:「跟我爹有关?」
敖凌点了点头。
公子岑道:「你说没关系,毕竟我跟他的关系向来也不是很好。」
敖凌缓缓说道:「公子遒如果是个人,那他不是英雄便是枭雄,如果他不是人,那他不是神就是魔鬼。」
他接着道:「但无论公子遒是不是人,他的寿命一定有尽头,现在他已五十多岁,所以他能称霸江湖的时日也已不多,等到他垂垂老矣的时候,就是我敖凌接任他的时候,等到那时晓得影羽剑法和无影神掌的人,全天下就剩下我一个,而既然我们已能拥有全天下,为何还要隐居山林,放弃这无穷无尽的名和利?」
公子岑想了想,叹了一口气,脱下绣鞋,侧身躺在床边,不再多说什麽。
敖凌脱下外衣,躺到公子岑身旁,手轻搭着他的肩头,轻声道:「好妹子,我知道你对名和利没兴趣,但到了那个时候你一定会感激我做这个选择的,你不要去隐居山林好不好?」
公子岑将他的手从身上移开,道:「我有点累了,你也跟着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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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凌自讨没趣,一坐起身,忽觉脑中一阵晕眩,险些要让他呕了出来,他大吃一惊,急忙冲出客栈。
公子岑还没有睡着,因为她有心事,有心事的人总是特别不容易睡着。
他当然听见敖凌离开的声响,但她并没有追出去,而是坐起身,转头又望向窗外。
她彷佛在叹气,叹不出声息的叹气。
她彷佛在流泪,流不出眼眶的眼泪。
谁又晓得这样一个少nV有什麽心事?
敖凌冲出屋外後已冒出冷汗,接着他忽然想起那日在「幽灵坟场」被南g0ng灵暗算的过程。
毒药!致命的毒药!直到此刻才发挥作用的毒药!
敖凌的全身已在颤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南g0ng灵下了什麽药,当然更不可能自己去寻找药草配制解药,况且现在天sE已晚,要找到一个能治这种怪毒的神医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敖凌会Si!要Si!不明不白的Si!最要命的是他刚获得了Ai情就得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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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凌不愿接受,不能接受,但他已想不到任何办法!
突然之间,一株长相怪异的药草已出现在敖凌面前,一个人在他身後冷冰冰的说道:「这是菝葜,快吃下去。」
敖凌一听到「菝葜」两字,立刻恍然大悟道:「化血丸!」
原来那天南g0ng灵给敖凌吃的那一粒又咸又苦的小球儿,正是墨鸩的「化血丸」。
「化血丸」这毒药其实并不致Si,只会令人头晕想吐,然而,中毒者的内功会因「化血丸」渐渐散去,若无解药,七七四十九日後便无力回天,终生无法习武,厉害的点不在於「毒」,而在於「解」,须连续服七七四十九日的药草──菝葜才能康复,不像腐亡杀或枯衰散的解药虽难炼制却是一拍见效。
敖凌曾听墨鸩提起「化血丸」,所以认得眼前这株长相怪异的药草的确是菝葜无庸置疑,他三口并作两口,好不容易将菝葜全吞了下去,这才转过身,拱手道:「承蒙阁下相救。」
只听那人道:「敖凌,好久不见。」
他的音sE无任何起伏,连是男是nV都听不出来。
敖凌抬头望去,只见茫茫夜sE中,一习鲜红的连身裙映入眼帘,在昏暗的夜sE中看起来格外恐怖诡异。
敖凌大吃一惊,道:「红衣血魔……你……你是朱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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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身穿红sE连身裙的怪人就是「红衣血魔」朱腥。
朱腥冷冷笑道:「幸好你还没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