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

她瞪着拱起被撑过来的陈敬宗：“权贵弟不会在车上失礼。”

没几下，驸爷被晃了笑，长公主被晃红了脸。

她偏过，看向窗外。

都是老四的显摆招惹来的！

她知父母是娃娃亲，却一直都以为父母小时候没见过面，长大了直接成亲的，现在才知两人小时候可能还一起泡过汤泉呢。

华不敢太大的动作，怕赶车的车夫察觉。

陈伯宗：……

去汤山的事，华也对婆母提了，免得接下来小半个月她与陈敬宗都不在京城，陈家这边还以为了什么事。

汤山离京城八十里地，早发，车再走快些，傍晚恰好能赶到姑母位于汤山的别院。

华不怒反笑，她倒要看看，陈敬宗能装多久。

俞秀：“有的，有的大人家建园自己享受，有的人特意多围几个池，百姓们舍得钱就可以去泡。那时候老太太喜泡池，年年冬天祖母都会陪她去，祖母还会特意带上我。可惜咱们上次回去是为了给老太太服丧，不然祖母肯定也带你们去泡了。”

她不踹还好，这一踹，陈敬宗越发得寸尺，直接脱了外袍，掀开被钻了来。

婉宜听得睛亮晶晶的：“原来娘跟父亲，也算是青梅竹。”

婉宜：“父亲长您四岁，您不懂，他肯定知您就是他的小媳妇。”

陈敬宗：“我可没动。”

华：“没有权贵弟敢在我面前这般倨傲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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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华：“我们俩都是伺候爷们的命，长公主就不一样了，平时都是驸伺候您吧？”

两人都不说话，车里安静下来，窗外则是一片冬日萧瑟的景象，寒风凛冽，华了一会儿便放下帘。

她把书递给陈敬宗：“你念给我听。”

老四自己在陵州过了好几年，不定泡过多少次，如今只是要跟着长公主去汤山再泡几天，也值得他拐着弯通过孩们招摇！

瞥还在扮权贵弟的驸，华拿一本书，可是翻书就要动手，华更想一直捧着温的手炉。

俞秀：“五六岁吧，因为泡池很新鲜，所以记得清楚。”

他是没动，可车在颠簸，车一颠簸，两个人便跟着晃一晃。

陈敬宗不说话了，下微微抬起，目光也变冷。

俞秀作势要女儿的脸，婉宜笑着跑开了，门时差撞上刚从外面回来的父亲。

观鹤堂，婉宜悄悄地问母亲：“娘，你跟父亲泡过汤泉吗？”

华很困，很想再多睡一会儿，可一对上陈敬宗神采飞扬的眉，想到他这个土驸还没见过汤泉，华也就早早起来了。

直到夜里，被大理寺少卿用特别的方式审问过后，俞秀才尴尬地待了娘俩的谈话。

华嫌弃脸：“不要说来，显得你很土，回来后也不要跟你的同僚显摆，人家不定泡过多少次了。”

长公主的车驾十分宽敞，华让陈敬宗挪到侧座上，她脱了鞋躺到主榻上，盖好被，脚下踩着个汤婆，手里再抱着一个。

车轻轻地颠簸着，早上本来就没睡够的华，很快犯起困来。

婉宜没觉得惋惜，她更好奇娘亲小时候的事：“那时候您多大？”

陈伯宗无法将温柔的妻与打孩联系到一起，屋自然要问问。

华不信。

陈敬宗：“可他们在外面都这样，包括你，从来都是拿鼻孔看人。”

俞秀被女儿的话臊红了脸，连忙解释：“也不是经常见面，就逢年过节，他会去我们家送礼，那时候我也不懂，都喊他哥哥的。”

“京城真是人杰地灵，还有汤泉这样的好东西。”

她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对妯娌们过于亲近了，才让罗玉燕胆越来越大，竟敢调侃她。

说完丢下父亲跑了。

俞秀想了想，笑：“来京城还没泡过，小时候在陵州泡过几次。”

陈敬宗并不知自家爹娘、兄嫂、侄辈们在想什么，初三天还黑着，他就把华醒了。

华皱眉。

说完闭上睛，一脸肃然。

华：“那你在我面前也别展现真情了，我更欣赏京城的权贵弟。”

俞秀的脸本来就红着，被他一问更红了。

婉宜告状：“娘要打我。”

华继续假寐，只拿脚踹他。

陈敬宗：“我是那没有分寸的人？除了在你面前展现真情，在外面，见过我的人只会觉得我跟京城土生土长的权贵弟一样不可攀。”

婉宜惊讶：“陵州有汤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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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汤泉毕竟有些暧昧，陈敬宗没有亲跟两位兄长显摆，但他无意般跟侄们透了风。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脚下的汤婆被人拿走了，一双大手不老实地上她脚踝。

陈敬宗也不在乎，拿走那碍事的汤婆，再扣住长公主的两条手腕。

陈伯宗与陈廷鉴一样，待儿严肃，待女儿还算温和，扶住人问：“跑什么？”

车沿着官路前行，偶尔颠簸一下，陈敬宗靠着车窗，看着华夸赞。

陈敬宗嗤笑：“这话你可就说错了，是男人，没有不喜这样的，若是尚未成亲，真君还会装装，成了亲的，都一样。”

陈敬宗：“我在思索正事，你不要拿这小事打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