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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请您pei合客舱乘务员的安全检查,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靠窗边的旅客请您协助将遮光板拉开。同时,我们将调暗客舱灯光,如果您需要,请打开灯。谢谢您的合作!祝您旅途愉快!”

在广播开始播放英文时,昌禾斌猛得睁开双眼,昏暗的机舱让他看不清四周的情况,shenti出于恐慌不自在地动了起来,不过好在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胳膊上,同时一个略显稚nen的声音在他右侧响起。

“叔叔,我们要起飞了,你的安全带不要忘记系上。”

“哦,好的,谢谢。”

系好安全带后,昌禾斌悄悄地将胳膊从旁边这个少年的手里拿开,少年名叫姜改,是他女儿的孩子,但姜改并不是他女儿昌微和丈夫的亲生子,是一年前领养回来的,今年已经十六岁。

昌禾斌从来没听过姜改叫昌微母亲,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昌微和她的丈夫都不在家,因为房子是昌禾斌给他们买的,所以他有钥匙,那次去就是为了还钥匙,结果看到屋子里站着一个陌生的少年。

少年似乎一直在等着他,刚巧在昌禾斌打开门时经过门口,两人对视了一眼,昌禾斌注意到他的双眼,是蓝色的,但少年的chang相又有亚洲人的特征,应该是混血。

昌禾斌问他是谁,少年却不回答,抱着tui坐回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机,电视机上放着动物世界,是一条蛇在吞食一只兔子。

昌禾斌给昌微打电话,把她叫了回来,昌微解释说姜改的父母是自己的同事,因为意外去世了,姜改的亲戚又都在国外,没人愿意领养他,昌微看他可怜,便收养了。

收养前昌微和丈夫周宇商量好了,不过没跟昌禾斌商量,昌禾斌十分气愤,他把女儿叫了出去,单独聊了一会儿。

其实昌禾斌最在意的是姜改的年龄,如果他更小一点就好了,这个年纪已经算大半个成年人了,他什么都懂。

但昌禾斌最后还是尊重了女儿的选择,临走前他注意到那孩子依然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电视机。

“你睡了很久呢。”姜改一边看书一边说,一年的时间,他个子chang得很快,已经到昌禾斌眉mao了,他们本该毫无jiao集的,只因一场意外。

现在回忆这件事,昌禾斌仍觉得痛苦地无法呼xi,那个晚上他在医院jinjin地握住女儿的手,但那ju冰凉的尸ti无法给他任何回应,医生和警察都说是意外,一辆大货车在雨天因为疲劳驾驶撞上了下班回家的昌微夫妻,两人当场死亡,而司机则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昌禾斌不相信,他的命运难dao就该如此悲惨吗?父母死在了地震中,妻子在生下女儿没多久便离开了人世,现在女儿女婿也离开了他。

昌禾斌从葬礼回来时已是半夜,他疲惫地倒在床上,困意不断袭来,但悲伤让他无法入睡,即便屋外下起了大雨,雨从窗外chui进来,淋shi了他的shenti,他也没有反应。

直到姜改出现在他面前,昌禾斌带着他去买了一双鞋子,因为他穿来的那一双已经走坏了,姜改在葬礼结束后一路走到昌禾斌这里,在他门口坐了一天。

之后两人就相依为命了,昌禾斌是市一中的英语老师,他托了关系,让姜改进入他所在的学校学习,姜改或许是继承了他研究员父母的智商,成绩很优秀,再加上相貌堂堂,很快在学校出了名。

“我们大概要坐多chang时间?”

“三十三个小时的飞机,你还要继续睡吗?”

昌禾斌摇了摇tou,伸手去够椅子前的灯,同时姜改也伸出了手,两人的手碰到一起,昌禾斌像chu2电般猛得抽回手。

姜改似乎被吓到了,诧异地看着他。

“我、我有点yun机。”昌禾斌解释说,然后站起来,朝卫生间走去。

用清水洗了把脸后,昌禾斌盯着镜子里拿着眼镜的自己,他的双眼下还有明显的淤青,这都是熬夜的后果,而导致他失眠的gen源就是姜改。

“叔叔,你没事吧?”

“没、没事。”昌禾斌坐回椅子上,他只要一转tou便能看到姜改的蓝宝石眼睛,有多迷人就有多危险。

姜改合上书,rou了rou他的眼睛,忽然说dao:“叔叔当年结婚的很早呢。”

“嗯,我们那个时候二十岁就结婚了,你的妈,呃,昌微阿姨是我妻子二十一岁的时候有的,我们当时还年轻,并不知dao养孩子的正确方法,一直放任她自由生chang,虽然过程不太理想,不过结果是好的,她是个很优秀的科学家。”提起女儿昌禾斌满脸都是自豪。

“她的确很优秀,”姜改微微一笑,“我从来没见过像她这样有决心的人,我想她很像她的母亲吧?”

“你是说我不够优秀吗?”昌禾斌苦笑dao,不过他确实比不上妻子,妻子是个很优秀的生物学家。

“没有,你也很好,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姜改说这句话的时候胳膊碰到了昌禾斌,昌禾斌的shenti一震,后背似乎被一双手抱着,用力地拉向姜改。

在他ma上又要失控时,昌禾斌一口咬住she2tou,这一口很重,他能感觉到嘴里的血腥味,不过这也使他停了下来。

“你没事吧?”

昌禾斌吞下混有血ye的唾沫摇了摇tou,并迅速转移话题:“你这几天在家睡的好吗?”

姜改摸着下ba,眼睛盯着昌禾斌的嘴chun:“不是很好,每天早上起来我都很疲惫,尤其是下面,好像zuo爱了一样。”

“是吗?哈哈,”昌禾斌尴尬地笑了两声,“你毕竟还年轻。”

姜改则眯起眼睛:“我没看清对方的脸,但好像是男xing,叔叔,你说我这样正常吗?”

“xing取向没有正常和不正常,你可能是浏览了什么色情网站吧,不过男生之间zuo爱也要注意安全,还有,学校里的同学并不都是好心。”

姜改像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出来:“叔叔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现在跟我表白的可不止同班女生,男生,老师,他们似乎都很喜欢我。”

昌禾斌愣了一下,随后皱起眉tou,语气严肃地说dao:“怎么会发生这zhong事?你说的老师是哪一个?等回学校我要跟学校反映。”

姜改摇了摇tou:“不用了叔叔,喜欢一个人又有什么错呢?你放心他没有对我zuo什么不好的事,我也已经拒绝了他。”

昌禾斌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不过联想到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他感到羞愧难当,甚至不敢直视姜改的脸,和他发生shenti接chu2。

到现在自己也不是一个成熟的大人。

昌禾斌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盒子只有手掌大小,看上去用了很久,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个DV机,是昌微十五岁生日的时候昌禾斌送给她的。

DV机用了这么多年,刚从箱子中找到它时,昌禾斌还以为坏了,但充上电后,又能用了,DV机里的大bu分视频被昌禾斌传到电脑上了,上面只有几段很短的视频,还是昌微小时候拍的。

其中一段是昌微生日当天拍摄的,视频里的她刚满十五岁,和姜改来他们家的年纪一样,昌微穿着一条蓝色的chang裙,chang发编起来盘在脑后,握jin双手闭着眼睛许愿,旁边还有昌禾斌在唱生日歌。

因为思念女儿,昌禾斌把这段视频重复看了很多遍,他想将女儿的chang相印在脑海shenchu1,这样或许zuo梦的时候可以梦到她。

然而在重复观看视频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在关了灯的屋子里,女儿背后本该是关着的门却突然打开了,昌禾斌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第二天他再看视频的时候那扇门又关上了,同时,DV机里多出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昌微和她的丈夫,两人握着彼此的手,闭着双眼,过了半分钟,昌微最先睁开了眼睛,她xi了xi鼻子,用手背挡住眼睛,昌禾斌看到她向下的嘴角,知dao这是她难过时的表情,接着他就看到昌微用嘴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视频嘎然而止,可当昌禾斌再次点击视频观看时,视频却消失了,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他zuo的梦。

昌禾斌认为这诡异的现象是女儿找自己诉说冤情来了,她的死肯定不简单,因为抱有这样的想法,昌禾斌决定独自调查女儿的死,他知dao警察肯定不会相信自己的经历。

因为害怕调查有危险,他不想波及无辜的姜改,便计划第二天把他送到亲戚家住,可就在他zuo出决定的当天晚上,发生了意外。

这也是昌禾斌和他现在相chu1尴尬的原因。

他不知dao那天晚上自己怎么了,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闻到一gu很香的味dao,循着香味他来到客厅,发现姜改正luo着上shenzuo俯卧撑。

“你闻到什么味dao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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