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上不了台面,被白瑾这样仔细拿在手上,简直是公开处刑,一张脸又羞又窘。
「写得很好。文字端正,论述清楚,敢於直言。」白瑾放下那篇未完成的文章,笑着给了评语,「一点浅见,可以多从不同面向切入,言前贤未敢言之论,立他人未能破之新章,如此便能成一家之言。」
「多谢殿下指教!」黎文赶紧拱手道谢。
白瑾摆摆手,「吾不是来当夫子批改作业的。无心之言,不必放在心上。」
「不,殿下所言甚是,我还需多学习。」黎文道。
之秀此时沏好了热茶,两人这才对桌而坐。「对了,黎文,吾在房间找到这个。」白瑾将左手拿着的木匣放在桌上,打开後拿出里面的东西,原来是一组黑白棋和棋盘。那棋盘画在纸上,为了放进木匣里折了又折,纸张早已泛h,边缘也多处磨损,看起来是旧物。「会下棋吗?」
黎文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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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愿与吾对弈一局?」
「当然,只怕棋艺不JiNg,无法让殿下尽兴。」
「吾也不曾钻研棋艺,也许你吾正好势均力敌。」白瑾笑着将棋盘纸铺平,取出黑子放在黎文手边。
「殿下先请。」
白瑾手执白子,正要落子,却突然以袖掩嘴咳了几声。黎文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紧张地看着白瑾,白瑾却只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润喉,道:「无事,旧疾罢了。」
「殿下请千万保重身T。」黎文没多想就道,注意到白瑾脸上浮现一抹无奈,又赶紧道:「抱、抱歉,这话殿下肯定都听烦了。有采云在,也不需要我罗嗦……」
「不必道歉。」白瑾笑着打断他:「多谢你关切。吾很开心。」
白瑾这麽一说,黎文反而不好意思了,下意识地搓着手上的黑子不知该如何接话,幸好白瑾此时落下第一子开启了棋局,化去了黎文的尴尬。
当天他们下了三局,白瑾二胜一负,负的那一场黎文也只小赢半步,内心悄悄怀疑是不是白瑾刻意输的。
「殿下好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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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黎文让吾的吧。」
「绝无此事!」黎文用力摇头,「我很多年没下棋了,棋路都生疏了。」
白瑾依旧笑着,「这组棋子放你这儿,改日再来对弈,可好?」
「当然,只要殿下不嫌弃。」黎文道。见白瑾又抬手摀嘴咳了几声,忍不住又说:「殿下,要不……我煮些热汤给您暖暖胃?」
「不必,今天已经占用你很多时间了。」白瑾止了咳,道:「而且这时间,采云应该已经在准备晚膳了。」
黎文闻言,忍不住问:「殿下的食膳,都是采云做的?」
「嗯,采云善於入药於食,这天一冷,他都会煮些药膳汤给吾。」白瑾道:「吃得吾满嘴药味,倒有点想念黎文做的南瓜小米粥了。」
听白瑾这麽道,黎文JiNg神一振,「殿下若想吃,尽管吩咐。采云之前说过这南瓜小米粥温润补身,想必不会不让您吃。」
「好呀,之後再麻烦黎文了。」白瑾笑着道。
接下来的日子,白瑾几乎每天都会来跟黎文下棋,有时一连下好几局,有时只下一两局,白瑾就会说「想吃黎文做的南瓜粥」,然後一面喝着黎文替他煮的热粥,一面看看黎文的文章,提出一些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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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既平淡,又恬静。日复一日,彷佛平静无波的湖水。
时节进入十一月,转眼就过了立冬。行g0ng中每个房间都备有炭盆,让房内温暖一些。也许是因为天更冷了,白瑾不再每日到黎文的房间来,但黎文仍天天往灶房报到,替白瑾做些热食送到他房间。起初白瑾还会笑着招呼他,边吃边聊上几句,後来却只有之雅来开门,告诉他白瑾在休息,不便见他,他只能把餐盘交给之雅,满怀遗憾地离开。
某天回头数了数日子,黎文才发现已经整整一周都没见到白瑾了,他在房内吃着早膳,心中多少有点担忧。如今想来,最後一回见到白瑾时,他脸sE似乎就不太好……
也是这天午後,之雅来敲黎文的房门,说:殿下想出门散心,问公子是否愿意同行。
黎文正绞尽脑汁在写策论文章,遇到瓶颈,眉头深锁,听到之雅这话,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忙不迭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