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和之雅上了第二辆,还有骑马的护卫随行。马车沿着西湖畔走了一段路,转弯往山上前行。黎文这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山上的灵隐寺。
果然是身T抱恙,所以想去佛寺祈福吗?黎文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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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隐寺距离行g0ng不远,但上山的路弯弯绕绕的,马车驶了小半个时辰才到。白瑾今日明显T调不佳,又在马车上摇晃了一路,下车时脸sE似乎更白了。黎文正犹豫是否要上前搀扶,采云已经先一步走到白瑾身边,伸手让白瑾搭住他的手。黎文看着采云流畅自然的动作,默默退开一步没有说话。
采云扶着白瑾走进灵隐寺大门,白瑾还不忘回头,对黎文道:「你若不想进入,可以在外面稍等,吾一会儿就出来。」
「我跟您一起。」黎文毫不犹豫道。
白瑾闻言朝他浅浅一笑,这才继续往寺里走去。
寺里香客不少,三三两两持香而行,白瑾依旧低调打扮,没有张扬,当然也没有住持或僧人特地上前接待。之雅将几样素果放到供桌上,之秀则点香後递给三人,黎文也拿了三炷香跟着敬拜。此地主殿供奉释迦牟尼佛,是一尊高大雄伟的莲花座像,金箔覆身,闪耀着慑人的金光。黎文低下头,又偷偷瞄向身旁的白瑾,只见白瑾恭敬地持香低头,双眸轻闭,双唇无声地不知念着什麽。黎文不自觉地盯着白谨的侧脸,直到他缓缓睁开双眼,黎文才赶紧收回视线,匆匆三拜,跟在白瑾身边将三炷香cHa入香炉。
灵隐寺占地颇大,从主殿出来後再往内走,迎来了一座药师殿。白瑾再上了三炷香,同样无声祝祷许久。黎文在一旁乖巧等候,待白瑾朝他走来。
「佛珠你可戴着?」白瑾问。
「戴着。」黎文抬起右手,拉起袖口给白瑾看。
「可否暂时取下交吾。」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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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瑾接过黎文脱下的佛珠,珠子贴着肌肤染上了T温,白瑾手持佛珠走到香炉前,将佛珠过了过香才还给黎文。「药师菩萨会保佑你身T健康。」
见白瑾拖着病T还不忘为自己祈福,信仰什麽的都抛到脑後了,珍惜地把佛珠戴回手上。「……多谢殿下。」
白瑾朝他微微一笑,脸sE却差到让黎文痛心。
上香结束後,白瑾没有在灵隐寺多待,出了寺门,却没走回马车,而是道:「吾想在附近走走,你们都不必跟上,黎文与采云同行即可。」
「但是殿下……」之雅似乎不太放心,被之秀拉了拉衣袖阻止他说下去,道:「我们在马车上等您。」
白瑾跨步沿着一处小径前行。没有护卫随行,黎文有些担心,却见白瑾却毫不在意,只是信步前行。这一代不似有什麽名胜古蹟,只是条寻常山道,两侧树木皆已落叶,只余枯枝,看起来格外萧索。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一座凉亭,白瑾抬手b了b凉亭,道:「吾们到那儿坐一会儿。」
那凉亭似乎许久无人打扫,走近便发现石椅上积满落叶与尘沙,黎文才想着白瑾怎能坐在这里?采云已经掏出一块巾帕擦拭其中一张石椅,擦乾净了扶着白瑾坐下,才接着擦另一张,对黎文道:「你也坐吧。」
「谢谢。」黎文有些羞愧,采云在面前总能先一步替白瑾做些什麽,他觉得自己永远都b不上他。
待采云也坐下了,白瑾才道,「吾有事跟你们说。」
「什麽事情不回行g0ng再说。」采云似乎不太乐意让白瑾在外头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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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怕不早点说就来不及……咳、咳咳……」
「阿瑾?」见白瑾突然咳嗽,采云神sE一凛,一个箭步上前来到白瑾前方,还来不及说什麽,白瑾却越咳越厉害,甚至腰都无法挺直,若不是采云扶着,就要跌到地上了。「阿瑾!?」
滴答一声,采云与黎文同时低头,惊见一抹鲜红,竟是鲜血从白瑾摀嘴的手指缝中滴落地面!
白瑾这一咳血可不得了,采云脸sE大变,扶着白瑾摇摇yu坠的身T,即使惊慌仍勉强维持镇静:「黎文,去把之秀之雅叫来!」
黎文似乎吓傻了,瞪大双眼愣愣地看着白瑾,没有任何反应。
「快去啊!」采云高声催促,推了他一把。此时白瑾又剧烈咳了几下,又呕出一口血,将采云天青sE的袍子染上一抹惊心的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