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让你在我医院的旗下挂名,以后只需要在我叫你时过来这里为我疏导,直到你毕业为止。”男人打开天窗说亮话,直白地将他的条件摆在陈稷面前,“另外,只需要进行浅层疏导就行了。”
结果就演变成爸妈眼里的向导了,就是那种坐着跟人握握手就能轻松赚钱的工作。
浅层疏导,一般来说是指靠不涉及x1nyU的简单肢T接触来进行的疏导,有研究这么阐述过:疏导的深度源自向导、哨兵间x1nyU的共鸣,这句话已被奉为圭臬。
他的X取向在“笔直”和“大概笔直”之间摇摆,但在JiNg神疏导系这个X取向游动频率惊人的环境里泡了四年,对同X之间的亲密接触,他早已从震惊过渡到麻木,最后发展到“如果必要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实用主义态度。
“好吧。”他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话出口的瞬间,他看到男人眼底似乎有东西极快地掠过,快得抓不住痕迹。
“坐过来。”男人朝自己身边的位置偏了偏头,“离那么远,不好办事。”
陈稷僵y地挪动脚步,在男人身侧的单人沙发坐下,中间隔着宽大的扶手,距离不远不近。
男人慢慢伸出手,那是一只很大、骨节分明的手,手背皮肤下隐着淡青sE的血管,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平齐g净,指腹和虎口处有一层薄茧,腕上戴着一块表盘简洁的机械表,金属表带泛着冷光。
陈稷对奢侈品没概念,但直觉告诉他,那玩意儿贵得超出他理解。
“请尽量放松,不要抗拒我的接触。”陈稷努力拿出专业态度,尽管心跳快得像在擂鼓。
这是疏导开始前的标准话术,旨在建立基础信任,降低哨兵本能的防御。
男人没说话,他的手直接探过来,不是等待陈稷去握,而是主动地抓住了陈稷的手腕,力道不轻,带着他特有的强势。
陈稷一惊,下意识想缩,对方的手指却已经顺着他的手腕下滑,强势地挤进他的指缝,掌心贴合,十指扣拢。
男人的手掌b他大了一圈,完全包裹住他,皮肤的温度透过相贴的地方源源不断传来,烫得惊人。
陈稷脑子里警铃大作。他试图cH0U离,男人的手指立刻收紧,力道大得让他腕骨微微发痛。
那一瞬间,陈稷毫不怀疑,如果他强行挣脱,对方真的会捏碎他的骨头。
他不敢动了,只能垂下眼睛,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祈祷这场诡异的疏导赶紧结束。
陈稷习惯把疏导想象成捕鱼。
也许因为他来自海边的小渔村,那片咸腥的海风早已渗进他的骨子里。
在他的想象中,每个哨兵的JiNg神世界都是一片独特的海域,向导的任务就是驾着小船,将网撒进翻涌的海中,打捞起那些因过度使用能力而沉淀的海底淤泥。
学校里的同学,他们的海域大多风平浪静,顶多有点小浪花,偶尔遇到一两个能力较强的,也不过是海浪稍急些。
但眼前这个男人——
陈稷刚刚探入,就像一叶扁舟被猛地抛进了风暴中心。
那片海广阔得没有边际,漆黑如墨,海面之下涌动着难以名状的巨大Y影,狂风卷起数十米高的巨浪,雷电在厚重的云层间炸裂,每次闪光都映照出海底深处庞大骇人的轮廓。
他的小船在怒涛中颠簸,船舱进水,桅杆发出不堪重负的SHeNY1N。
过程艰难得像在水泥里淘金,每一秒都耗神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