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稷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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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四个人,刚入学时个个号称钢铁直男。
结果寝室长老钱,大二就开始和隔壁的哨兵兄弟“培养革命友谊”,培养到上个月,两人已经开始琢磨毕业后同居了。
另一个室友阿伟,原本是坚定的“恐同即深柜”理论反对者,愣是被一个Si缠烂打的哨兵学长用每天送早餐、陪自习、帮忙做作业的土法子给y生生掰弯了。
现在,轮到他了。
只剩下h定安,这个据说是因为异地恋被向导前nV友甩了,转而痛恨所有哨兵的真·钢铁直男,还在坚守阵地。
“不是,你听我说,我昨天做了个梦……”陈稷试图倾诉。
“打住。”h定安终于转过来,推了推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充满嫌弃,“我不想听你的春梦细节,一点兴趣都没有。建议你找个没人的海边喊两嗓子。勿扰。”
陈稷悻悻地缩回被子。
他知道h定安的哨兵PTSD有多严重,听说他前nV友分手不到半年就找了个哨兵新欢,又帅又高又壮,完全把他b了下去,刺激得h定安立誓与哨兵不共戴天。
这事成了寝室里心照不宣的禁忌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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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人分享,那GU莫名的躁动和困惑就在心里发酵。
陈稷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对魏老板产生了那种念头?
平心而论,魏老板长得好,身材好,有钱,有地位,除了古怪外,几乎符合一切理想对象的外在标准。
但陈稷清楚地知道,那点刚萌芽的基于荷尔蒙和慕强心理的好感脆弱得可笑。
他只是对方为了解决问题而随手抓来的临时工具,按次付费的服务合同本身。
想通了这一点,他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小火苗,“噗”一声,自己就熄了大半。
陈稷在某些方面有种近乎残忍的清醒,他知道哪些东西可以妄想,哪些连想都不要想。
就在他努力把魏老板那张脸从脑子里格式化的时候,手机震动,新邮件提醒。
“今晚七点,地址同前,通行码见附件。魏恭文。”
简短且直接,陈稷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钟,心跳莫名又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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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大到床架都嘎吱响了一声,引来h定安一个白眼。
合同签了,钱收了,实习证明也生效了,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但上次的经历实在说不上愉快,他抓了抓头发,最后还是认命地爬下床,从柜子里翻出那件稍微新一点的加绒牛仔外套,套在卫衣外面,对着厕所里模糊的镜子照了照。
脸sE有点苍白,头发乱翘。
他用水抹了抹,试图压平那几根不听话的发丝,又觉得自己这举动有点可笑:拾掇给谁看呢?人家魏老板什么没见过。
不过,他俩就是雇佣关系,这也是种基本礼仪。
最后,他还是那副学生气十足的朴素模样出了门。
骑上小电驴时,天空又开始飘雨丝,细密冰凉,打在陈稷脸上。
他没带伞,想着雨不大,一会儿就到。
路上有点堵,到时b约定的七点晚了五分钟。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停好车跑进去。
保安还是上次那个,看见他,脸上露出点“又是你小子”的表情,挥挥手示意他直接进。
陈稷道了谢,熟门熟路找到那部黑sE电梯,刷码,上楼。
站在一号房门前,他深x1一口气,抬手敲门。
这次,里面很快有了回应。
魏老板站在门后,身上不再是笔挺的西装,而是换了一件深蓝sE的加绒衬衫,质地看起来柔软温暖,领口松散地敞着,露出一小片锁骨和脖颈。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那GU紧绷的锋利感似乎减弱了些,取而代之的是种居家慵懒的……疲惫感?陈稷不太确定。
“进来。”魏老板说完,转身往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