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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盯着他的侧脸,深夜觉得自己的回答云淡风轻,像不曾对此投入过感情一般,“有天早上醒来,就不见了。”
不知是害怕残留在他身上厮杀的气味,还是不适应他所给予的生活。深夜对红莲描述出那只猫的毛sE,x1进了光彩后黑毛时常闪着异常的sE彩,起初以为是沾染上了粉尘,但洗了好几次都什么变化,便知晓了那是宛如乌鸦羽毛的存在。
“乌鸦的羽毛?”
“嗯?红莲没听过么,关于乌鸦羽毛的故事。”
“没有。我身边没有给我讲童话故事的人。”
淡淡答了句“我也一样”,深夜朝他讲述了那个故事。
那是他小时候听过的唯一一篇童话,幼时的记忆此刻回想已模糊不清,细节讲讲停停,倒是结局记得一清二楚。走在前方的红莲,会因他讲述暂时停顿而缓下脚步。故事讲完时,深夜又告知了他有关那只猫与自己的事,那一切对从小便被禁止饲养小动物的红莲来说过于新鲜,就算深夜在喋喋不休,他也没如往日那样叫他闭嘴。
抱着袋子走出超市,与前方的红莲维持适当的距离,关于猫的话题却从未停止。夜sE降临的街道十分安静,燥闷的空气变得清冷,风吹在脸上十分舒服,偶尔才开过的车啸声cHa进悠闲得像在散步的脚步声中,安静空旷的街道上回荡着两人断续的聊天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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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仿佛仅剩他们两个一般。
“你没想过把它找回来?”
“没有。”
“为什么?你不难过?”
“难过Si了。我当时超喜欢它,那一个月我还偷偷窝在被窝里哭了好久呢!”朝前方的背影眨着眼,语调与样子有着巨大差异,但深夜还是在他回过头前恢复了哀伤的神情,红莲扑闪的眸光中,正向他询问着为什么不去寻找。
一阵大风从两人身边呼啸而过。没把握好时间,出来了一半的话语隐没于巨大的噪音之中。
——我想,找回来了,我也留不住她吧?
或许话中的他,也在暗指着眼前的人。红莲大概没读懂话语潜藏的意思,可莫名流露出的伤感,让深夜一直到后来都还牢牢记得。
神终不是天天作美。
世界总有不称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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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红莲在自己身边会回复原样,可在调味时,尝到的味道如在口腔中塞入纸张般一片空白。呆愣在厨房不动,好一会他才回过神地将装着调料的罐子拿起,牛饮地塞入口腔。颗粒进入口腔碰触到唾Ye很快化掉,有些呛入了喉道引起咳嗽。
意识到他不妥的红莲冲入厨房,轻轻拍打着他的背,直到那剧烈的咳嗽停止。那天的饭菜大概弄的很咸,在将饭菜塞入口中时,红莲的表情有一刹轻微扭曲,但他以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咽下口中的食物。猛喝光了汤碗中的汤与杯中的水后,他起身以今天莫名口渴的理由冲入了厨房。
看到他端着水壶回来时,深夜平静地问了句,“很难吃吗?”
倒水的举动一颤,一小部分水流出了杯外,慢慢滴顺着桌角,滴落在地上。放下水壶,他尴尬地看着他,随后低下头看着眼前的菜肴。慢慢地摇了摇头。
“就跟上次的咖喱一样,好吃。”
在那毫不闪躲的目光中,深夜仿佛看到了映在视网膜上,因遗失了味觉而异常狼狈的自己。
天光发白时,他睁开了迷糊的眼睛。
窗外的暗蓝逐渐被大片宝蓝接替,点点白光试图冲破遮光窗帘的阻挡,昏暗的室内只能听到滴滴答答、没有半点激昂起伏的钟声。张开眼后再度阖上眼睑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无法睡着。感觉到侧腰叠上轻微的重量而悄然翻身,发现睡得香沉的红莲在很靠近的地方,眨眨眼时深夜才隐约想起两人打游戏到半夜的事。
墙上时钟显示的时间已接近拂晓,具T玩到几点,是谁先倒在地上打起呼噜影响到另一个,深夜自个也记不清。懒懒地伸了腰,他借着微光,仔细地打量起被微微散落到头发所遮挡住的睡颜。
卸下了平日的冷漠与逞强,红莲b平日更像孩子。轻数着那有规律的呼x1节拍,逐渐绵密的次数像显示出他的存在。思绪远?^时,他已知晓,红莲会一点点地渗入他的血脉,进驻到心脏内侧地参与到他的生活中,成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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