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久,没有医生出来宣布要事。
「他会没事的。」
他的面sE惨白,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说给我听,还是说来安慰自己的。
他坐了一下,一下又站起来来回走动,明显的焦虑上赶到动作,最後用力地敲了一下墙面,吃痛得深cH0U一大口气。
「他如果跑,是跑得过她的,根本不应该在这里。」他评论道。
但,他根本没打算跑。
而是。
「现在说什麽都没意义了。」我说:「他只能平安的出来。」
「对,他绝对不能出事,我之前还给他找了神明求平安,他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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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灯依然亮着,两个半小时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有。
「关晴奈,会得到应有的罪责的。」为了分心,我将视角转到加害人身上,试图忘记其他的事情,「杀人未遂。」
任尧辰看着我,又看了看他手臂压在腿上的双手,「一定是这样的。」
我们就在彼此的安慰中,渡到手术灯消灭时,医生从手术室中走出来,没有像电视剧那般摇头,而是在我们面前开口。
「右心房受损,没穿透主动脉。他很幸运,如果再偏左一公分就救不回来了。」医师如下判决一般:「这几天是关键,能撑过去就有机会脱离危险期。但是,伤口太接近主动脉,哪怕一点渗血都有可能再度致命,我们会把他安排到加护病房照护,接下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这麽长一句话,我彷佛只听得到「再度致命」四个字。
接下来的每天,我要在心惊胆战中度过,尤其甚至,我还要代替关晴奈跟他道歉。
但是,我怎麽都忘不了他握住关晴奈的双手,继续把刀T0Ng进T内的模样。
他的笑像是卸下了什麽沉重的东西,偏执得近乎癫狂。却没留下几滴泪,像是在这世上已没有念想。
连我都要抛弃,是不是除了招晨曦外,没有任何念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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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笑了出声,然後控制不了眼泪,又笑又哭的,恍如也进入那癫狂的模样。
「我是不是怎麽样都留不住他?」
我朝任尧辰问,但我听不见他说了什麽,只听得到如果他真的离开了,我是不是也能去找他?他或许能找到招晨曦,我也能找到招渚?
「他会好起来的,你会留住他的,现在不要想太多,只要祈祷,他手术成功了,他会留下来的。」
任尧辰没有看到那一幕,所以不知道他根本不想留下来。
如果现实强迫他留下来了呢?我可以强迫他留下来?强迫他一直留在我身边?
能做得到吗?
我要怎麽样,才能把他留在身边?
直到手术後的第三天,我们才被准许进加护病房探视。
他仍未清醒,纤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睑,伤口被一层厚厚的纱布盖住,没有了衣物的覆盖,T格削瘦得能看出一节节骨架,脆弱得彷如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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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cHa着数条导管,病房很安静,静得只有监测仪的哔声。我不被允许接触哥哥,只能看着他x脯的起伏,确认他还有机会醒来而已。
而任尧辰,因为不是亲属,他每次探视时都要申请,但在规定时效里,哪怕只有五分钟,他从来没有缺席过。
加护病房第五天,我从窗外看到他睁开眼时,立刻去找了医生。
我很期待他真的苏醒,但他的眼神空洞而没有焦距。直到医生说那只是反S时,我几乎快要脱力。
「他的状态很稳定,醒来只是时间问题。」医师这麽安慰我。
他有时会蜷着手指、皱着眉头,好像已经苏醒的模样,但是医师说,他依旧没醒过来。
如果他真的醒过来,我能做些什麽?我能做些什麽,才能阻止他自杀的想望?
这是我想了很多天,但一直没有答案的问题。
似乎除了囚禁他,没别的办法了,但光是囚禁两个字,就觉得荒诞。
如果,再把他关回去医院或少年矫正学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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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