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没有想起他自己握住刀刃的时候。
「不用再担心她会出来惹事了。」他评论一句,彻底确定了失忆只是临时的而已,「这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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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止住话头,没有再说话,任尧辰不乐意了,直接把话接下去。
「这一刀被T0Ng得值了你是想说这句吧?渚渚。」任尧辰翻白眼,然後说:「警方还在外面呢,你可以想想等会要怎麽做笔录?也或者等你转出去的时候他们才会问?」
「等转出去再说吧,我现在想想就觉得不适。」
而实际上是,在我们离开加护病房时,警方就开始拿防护衣要去穿了。
两天後,哥哥转入普通病房,我终於可以在想见他时跟他见面了,至於他的愿意与否,不是现在我想面对的问题。
三人的病房,哥哥的正处於窗边。我看过了,窗是封Si的,他没有机会再跳下去;他暂时站不起来,没办法找到什麽可以自杀的工具。
至於是否会跟病房的病患或家属谋划什麽,我需要一个可以监听的装置,才可以确切掌控讯息,以免他成功得手。
「身T还好吗?」
「还好。」他的话一样简短。
「如果哪里不舒服,要跟医生说。」我深x1一口气,突然觉得庆幸,现在能跟他对话,很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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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头,然後转向窗外,问道:「这段时间,有什麽我漏掉的地方吗?」
「没有,只有学校的事情,我有帮你记下来要做的事情了。」
「谢谢。」他的表情里没有一点高兴或放松,只是看着窗外,而後转向自己的手指,看起来像在放空,又好像在遥想着没有成功离开这里的事情。
啪搭一声,手里握着的讲义掉落在床底下,我卧下身去找,同时把准备好的录音笔扣在床底下。
「我有帮你把作业带来。」我提了提书包,「你在这里还要待两个礼拜,如果觉得无聊可以补一补作业。」
「睡了这麽久,想避的东西还是避不掉。」
接着,我和任尧辰每天都来医院报到,持续了几天,哥哥问道:「你们都没别的事吗?」
「哎?你这是在嫌我们烦了?」任尧辰笑道:「没用的,烦就烦呗,久了就习惯了。」
朋友的约见,该推掉的我都推掉了,只要哥哥在,其他事情都可以往後推。
如果可以,我很想一直待着,这样就不会在不在身边时感到担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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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这是几乎无法达成的事,也不可能永远在担忧他会了结生命,我必须找到方法,找到他不愿了结生命的办法。
但是,要怎麽做呢?要怎麽做,才能让他不往那个方向去想?
我想,我要成为他无法割舍的人,一个没有他就不行的弟弟。一个,愿意跟他一起Si的弟弟。
他愿意让我陪着一起Si吗?如果愿意,那倒也无所谓。
只要他在我身边就行了。
「哥。」身旁没有任尧辰,我可以自由说想说的话,「你那时候在加护病房时,我总是在想,如果你真的不见的话,我要怎麽办?」
「最後,我想到,我只要去找你就好了,这样我就不会难过了。」
他蹙着眉,没有说话,没有挡下我的话语。
「要中午了,饿不饿?你有想要吃什麽吗?我去给你买。」
我转移话题,将刚刚留下的语句留在他心头上,我不知道他是否会留心,还是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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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什麽?」
我知道他不是说中餐的事,而是前两句话。我不能太过清明,但也不能太过茫然。
「我想说什麽?」我先是反问他,然後回到正题:「如果你是说刚刚我说的话,我……」
「……我只是把我想的说出来而已。」我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
「……你看到了。」
他没有说我看到了什麽,就只是突然来这麽一句,但到了这时候,谁都知道彼此在说什麽了。
「我看到了什麽?」我反问他,心口怦怦直跳,激动得难以复返。
「……我把刀推了进去。」他说:「但这不是你口出狂言的根据。」
「我口出狂言?」我感觉到我的失控,「那利用我妈当嫌犯,是你自杀的根据吗?」
他的眉眼冷静得让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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